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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已经写了密密麻麻的英语词句：“那我可以写我的朋友尖酸刻薄，长相丑陋，不会看人眼色，是个讨厌的家伙吗？”</br></br>

“不可以。”应禹淡定回答。</br></br>

“为什么不可以！”花彤不服气，“难道作文还有标准答案？谁规定我一定要说我朋友很可爱，热爱学习乐于助人？”</br></br>

应禹看她言之凿凿，知道这又是惯例的抬杠。</br></br>

“因为那不是朋友。”</br></br>

花彤哑言。</br></br>

应禹继续说道，“她在你心目中形象这么差，你怎么可能跟她成为朋友？换句话说，你压根没把她当朋友。”扫了一圈台下无话可说的学生们，“作文可以随意发挥，我不介意你们只描述朋友外观，也不介意你们讲述跟朋友之间的事情，更加不会去求证作文内容是否属实，但请你们考虑问题的时候讲究现实逻辑。”</br></br>

“那我们不可以写朋友的缺点吗？”马上有学生发出质疑声。</br></br>

“可以写，但要客观。”应禹本想讲语文知识，但想起他跟婺礼结怨的便是这种事，跨专业去讲别的老师的课终归是讨嫌，“你们语文的作文逻辑是怎样，英语作文就是怎样的，只不过表达方式不一样。你们语文老师下次上作文课的时候，你们好好请教她吧。”</br></br>

正在一班上课的语文老师：“阿嚏！”</br></br>

20</br></br>

为了尽快还钱和人情，应禹接二连三地给婺礼发信息。</br></br>

“吃饭吗？”“有空出来吗？”“我请你吃饭啊！”</br></br>

令人窒息的直男三连。</br></br>

申悟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你是要交朋友，不是要他拉黑你，不要把人逼得太紧。”</br></br>

应禹了然。</br></br>

下课后，婺礼打开微信看到三条“英语老师撤回了一条消息”的提示。</br></br>

婺礼：“？？？”</br></br>

21</br></br>

应禹接到教导主任的通知，让他去办公室面谈。</br></br>

“你知道我找你来是什么事吧？”教导主任坐在转椅上，双手手肘靠在桌上，表情严肃地十指交叉，看起来装逼又中二。</br></br>

教导主任很喜欢用这招诈人来套话。</br></br>

应禹从来不虚这套，“不知道，您请讲。”</br></br>

教导主任见他不上钩，不疾不徐地开口，抛了另一个问题：“应禹啊，你觉得身为一个老师，最重要的是什么？”</br></br>

这个问题在大学时就被问过无数遍，应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br></br>

“综合素质。”应禹给出一个犯规回答。</br></br>

反正回答什么都会被指出考虑不周，为人师表不应该这么片面，应禹索性回答了一个“综合”。</br></br>

“不。”教导主任摇着头，露出微笑。</br></br>

应禹洗耳恭听：“主任认为是什么？”</br></br>

教导主任诚恳又热血地握拳，语气坚定：“是羁绊！是跟学生的羁绊啊！”</br></br>

……对不起打扰了。</br></br>

22</br></br>

被学生家长投诉多了，应禹开始觉得教导主任的话也有一定道理。</br></br>

跟学生打成一片是目前阶段最重要的事，处理不好他就要被家长打成许多片了。</br></br>

“是不是应该多点笑容拉近关系？”应禹苦恼地对着手机黑漆漆的屏幕扯起嘴角，按照标准露出八颗牙齿。</br></br>

很僵硬。</br></br>

应禹最擅长的是眯眼狐狸笑跟皮笑肉不笑，这种灿烂开朗的微笑明显不适合他。</br></br>

他对着手机专注地练习笑容。</br></br>

“哗啦！”英语课代表站在几步之外看到应禹的表情，身体仿佛上了全副石膏一样僵硬，手上力道一松，怀里抱着的练习题册散落在脚下。</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