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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华挑眉，只是摇头。一是惊讶，二是此事几乎全在他的意料之内。而琼也不再问，他看了一眼昏了过去的焕娄，压下眉眼，带着步华离开了这里。</br></br>

一路上，二人再未有任何的交谈。</br></br>

琼将步华带到房间后，只吩咐了几句便恢复了无常模样，离开了这里。步华暗自思量，琼大概是回到阴间去找阎罗王商量这焕娄应如何处置了。</br></br>

“炽华。”琼离开后，步华连屋门都无心再关。他躺在床上，白纱之下，已不知扯掉了多少上了药草的皮肤，“炽华，出来，我有事要问你。”</br></br>

屋门缓缓关上，桌上的剑渐渐散出血雾。浓浓的血腥味当中，炽华带着一身药草味现身。他看着十分无力的躺在床上的步华，眉头轻皱，却不敢开口。</br></br>

“当年我屠/杀白阳观的师兄时……不。当年我初遇焕娄二人时，你可有了意识？”步华看着由金子铸成的床顶，缓缓地伸出了自己颤抖着的手，“你但说无妨，师父已经……不在了。”</br></br>

听到师父不在了，炽华本能反应先是跪了下来。他红眸闪烁着什么，而后便是一声长长的叹息。</br></br>

“自剑铸成，滴血认主，我便有了意识。”</br></br>

“你恨我吗，炽华。”</br></br>

“何为恨？”</br></br>

“我百般刁难你，无数次想杀你泄愤，还将你囚在了那荒无人烟的极寒之地。十一年了，你可恨我？”</br></br>

“发生了何事，步华。”</br></br>

“炽华，师父不在了。”</br></br>

“……”</br></br>

步华只是干笑了几声，他多想发作出来，多想痛哭一场。他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许久，直至他再无力抬起胳膊，熬干了泪水。步华久久叹气，闭上了眼，“回去吧，炽华，回去吧......”</br></br>

血腥味渐渐淡去，房间再度安静下来。步华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躺着，直到他白纱之下的伤口被什么冰凉的东西刺痛，他才睁开了眼。歪头看去，步华才发现那是一束光。</br></br>

“若有缘……”步华睁大了双眼，伸出双手“接住”了这束光芒。</br></br>

是这样吗，师父？</br></br>

之后的一月，步华话都少了许多。他每日按时换药，无事便坐在鬼店的屋顶上发愣。炽华出来陪他，他也不再有什么过激的反应。白钰去寻他，他也只是回上几句便乖乖跟着回了房间。就这样一月下来，步华的症状已痊愈了大半，但众人却觉得心中多了一块巨石，压的有些喘不上气。</br></br>

可谁都不提此事，白钰更是装作毫不知情，每日照顾步华。</br></br>

步华看着漆黑的夜，搭在膝上的手不自觉的蜷缩了起来。已临近年关，此地又偏北，到了夜间，天气是愈发的寒冷。步华侧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炽华，淡淡开口：“何时了。”</br></br>

“亥。”</br></br>

步华点点头，继续沉默，思绪万千。这样的对话已持续了一月之久，步华问，炽华便答。他走，炽华便散。</br></br>

“回吧。”步华起身，直接从高高的屋顶跃下。他落地，炽华抱剑跟缓缓地飘落。步华微微一顿，转身看向了炽华，道：“此去阎罗殿，若我不能回来......照顾好白钰。”</br></br>

炽华将剑递给步华，眨了一下眼，算作知道了。奇怪得很，自从步华的话更少了后</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