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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跟满脸是血的雌兔对上眼。</br></br>
她头上那顶宽檐帽已经不知道丢在了什么地方, 精心做好的头发一绺一绺散下来，乱糟糟的, 像是被人大力扯过。原先漂亮的大眼睛现在空洞无比, 活像直接从粗制滥造的木偶脸上扣下来一般。</br></br>
涂攸一怔。</br></br>
雌兔的右手死死抓着一把沾满血的刀，溅射状的血迹喷了一头一脸。鲜红的血衬得她白皙的脸愈发苍白，在走廊幽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可怖。</br></br>
“不是我......”过了十几秒，终于发现面前还有其他妖怪, 雌兔微弱地开口，“不是......不是！不是！”</br></br>
仿佛反应过来自己处在什么境地，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亢, 后面两声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滚！你们给我滚啊！”</br></br>
一边喊, 她一边抬手，想要用刀为自己开路。</br></br>
这种打闹般的攻击臧十一根本没放在眼里，他迅速后撤了一步, 接着一脚飞起踢在雌兔的手腕上。</br></br>
吃痛之下雌兔松开了手, 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br></br>
“都走开！走开！”然而她就跟疯了似的，也不知道去捡地上的刀，拼命挥舞着双臂, “不是我！不是我！”</br></br>
臧十一只能绕到背后，一个手刀砍在颈后击晕她。</br></br>
雌兔栽倒在地, 这时涂攸才发现她的后脑勺有一块不小的凹陷，显然是被人用重物击打过。</br></br>
他下意识探头朝门里看去。</br></br>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什么修为极高准备伺机而动的大妖，只有两具尚未冰冷的尸体。</br></br>
一具是雄兔的，他倒在离房门只有两三步的位置，右颈被剜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血几乎已经流干，把地毯全浸湿了。</br></br>
而另一具......</br></br>
涂攸盯着歪在转椅上一动不动的尸体，揉了好几下眼睛，又抽了抽鼻子，最后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臧十一。</br></br>
臧十一没有说话，定定地看着转椅。</br></br>
尸体的相貌非常普通，长相容貌都平平，简直过眼就忘，属于掉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一种。可以说是毫无特色。</br></br>
但在这个房间里，他却是最不普通的那一个。</br></br>
他是个人类。</br></br>
“不许动！”</br></br>
走廊另一头的密码门突然传来了滴滴的解锁声，接着冲进来的是一支全副武装的妖怪小队：“举起手来！停止一切可能伤害人类和其他妖怪的行为！”</br></br>
这个时候涂攸才注意到雄兔的手上死死地攥着一部手机，显然，在死亡前他曾经尝试着想要挽救自己。</br></br>
“和我们没关系。”臧十一很镇定地举起手，“不是我们做的。”</br></br>
第一个冲上来的队长冷哼了一声，显然没把这种辩驳放在眼里，直接从腰间摸出了手铐。</br></br>
“喂！”瞥见手铐，涂攸吓了一跳，“文明执法！我们又不是嫌疑人！”</br></br>
“......我必须得说我不是很喜欢这个东西。”</br></br>
被押进警车里，涂攸悲愤道：“就不能给我也带手铐吗？！”</br></br>
“你以为我们傻是不是？”负责押车的拉布拉多翻了个白眼，“给人用的手铐能铐住你？”</br></br>
“这可是高级洗猫袋！”见他还要挣扎，拉布拉多伸手轻松摁住了他，“你就知足吧！”</br></br>
被装在洗猫袋中，只露出一颗圆头的涂攸屈辱地闭上了嘴。</br></br>
臧十一和他被分开带到了两辆不同的警车上，涂攸倒是不怎么害怕，因为事情本来就不是他做的。</br></br>
但臧十一......</br></br>
涂攸有些不安，管理局对有前科的妖怪一般查的都很严。照臧十一那个混黑道的背景，进了局子不死也得脱层皮。</br></br>
如果他不拜托对</br></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