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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那天在网上搜到，说是村上春树的被韩国人改编了电影。”口中最后一丝奶油咽下肚，她突然转换了话题，“老师，你知道那篇吗？”</br></br>

“这部短篇集是村上很早的作品了。现在想来是公认的杰作，相比之下受到的关注没有那么多。”陆江燃挑了挑眉，“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电影好看吗？”</br></br>

“很刺激，很悬疑，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其实我当时读，根本没想到女主角那个北非恋人是个连环杀人狂，把交往过的女孩都杀光了。”</br></br>

陆江燃还没来得及说话，蔡允志已经冷笑着回答道：“从悬疑感入手来理解的核心内涵，不一定就是最好的。”</br></br>

“什么意思？”苏冰雪又挖了一大颗草莓送进嘴里，“蔡兄有何高见？”</br></br>

“对于青春伤逝的缅怀，加上‘零余人’脑海里虚妄的幻觉，才比较符合村上当时的写作风格。”蔡允志虽然声音不大、语速也很缓慢，但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每当他用这样的语气来说话，陆江燃就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蔡允志恐怕确实是S大文学系这几届学生里最适合走学术道路的人之一了。</br></br>

觉得比起刚才的话题来，他更加喜欢现在和学生之间进行的这种随意而散漫的讨论。不是学术争鸣、也无关勾心斗角，只是作为普通读者交流后的感受。</br></br>

说实话，看的时候他自己也还是个本科生，就和两人差不多大的年纪，满脑子都是自以为深刻的批判思维和自以为有趣的浮夸幻想。故事里抽丝剥茧的悬疑情节和散漫忧郁的伤逝氛围都早忘却，唯一记得清楚的还是女主人公“剥橘子皮”的意象。</br></br>

“不要想着橘子在这里，而是要忘记它不在。”</br></br>

或许当一切真实感都被抽离的时候，唯一能够拥有的就是自己在彼时彼地的真实感受。</br></br>

他正在神游天外，苏冰雪突然碰了碰他的胳膊：“老师，电话。”</br></br>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程汶”，陆江燃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起身到饭店门外接了起来。</br></br>

“吃过晚饭了？”</br></br>

“嗯。”程汶随口答应了一声，“陆老师你吃了吗？”</br></br>

“正在饭店里，今天约了学生谈论文，一不留神就到了这个时候。”冬夜的寒风毫不留情地吹过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他刚刚从温暖的室内走出来，难免觉得冰冷刺骨。在这让人连呼吸都快要窒息的寒夜里，似乎唯一的一点温度是从电话的那端、从程汶明朗而</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