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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br></br>
旋即，白衣三世佛叹道，“若无轮回，何谈过去、今世、未来？我所求之道途，也注定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br></br>
说着，他看向苏奕，“道友，这就是我之前说的，你那第一世所求之道途，既然从轮回中入手，必也和我所求之道殊途同归！”</br></br>
苏奕喝了一口酒，没有说什么。</br></br>
倒不是有意如此，而是他对第一世的道途并不了解。</br></br>
同样，既然连自己都不了解，那么三世佛所作出的推断，也只能是揣测，无法进行印证。</br></br>
苏奕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三世佛所求之大道，的确称得上旷古绝今。</br></br>
让苏奕听了之后，都不禁心生似曾相识的熟悉之感。</br></br>
大道或许不同，但在求索道途上的认知和经验，则往往很相似。</br></br>
许久，苏奕道：“看来，你不是想死在我手中，而是想死在轮回之下。”</br></br>
白衣三世佛颔首道：“你一身道行，已融合轮回，死在你手中，哪怕这两具大道真身被彻底抹掉，于我而言，未尝不是一个‘由死而生，幻灭如空’的契机。”</br></br>
“由死而生，毁灭如空！”</br></br>
苏奕在唇中重复了一下这句话，轻语道，“四大皆空，幻灭亦空，空空如也，故称大而无量，如此，可打破三世身枷锁，由此遁入空门。”</br></br>
“我明白了，你所求之道途，核心在于一个‘空’字。”</br></br>
白衣三世佛怔了怔，神色难掩钦佩，感慨道，“善哉！”</br></br>
和苏奕对谈大道，简直如饮醇酒，如听天籁，如遇知音，妙不可言。</br></br>
至于楚山客、厄天帝之流，皆不足以对谈！</br></br>
“那……道友如何看待我这条大道？”</br></br>
白衣三世佛面露一丝期待。</br></br>
苏奕想了想，道：“小道罢了。”</br></br>
白衣三世佛愣住。</br></br>
正因他视苏奕为能对谈的大道知己，当听到这寥寥四个字的评价时，心中忽地涌起难言的……愤怒！</br></br>
“何解？”</br></br>
白衣三世佛眼眸盯着苏奕。</br></br>
苏奕面露追忆之色，道：“无寂佛当初答应把三世法传承交给我时，曾请求我一件事，希望我有朝一日和你分生死时，给你一个‘回头是岸’的机会。”</br></br>
白衣三世佛听罢，不禁愣在那，喃喃道，“什么回头是岸，我与他大道不同，何须回头？我……又何须他向你求情来……活命？”</br></br>
旋即，他皱眉，冷冷道：“道友，你说这些和我的道途大小又有什么关系？”</br></br>
苏奕淡淡道：“于我眼中，无寂佛才是真正的得道高僧，才愿意跟你谈这些，至于你的道途大小……也罢，我就告诉你。”</br></br>
说着，他眼眸看向白衣三世佛，“一身道途，皆在外求，皆在我身上，你之生死幻灭，皆由我来执掌，这样的道途，也配叫……大道？”</br></br>
白衣三世佛如遭雷击，脸色变幻，呆滞在那。</br></br>
皆在外求！</br></br>
生死幻灭，亦不由己！</br></br>
小道罢了！</br></br>
那每个字，就如世间最犀利的剑锋，凿穿白衣三世佛的心境防线！</br></br>
他身影都微微颤抖起来，神色明灭不定，彻底失态了。</br></br>
因为他自己清楚，苏奕这番话并非故意贬低和诋毁，而是一针见血地刺破了他一身道途的真正缺陷处！</br></br>
最后，苏奕仰头将壶中酒饮尽，自语般说道，“真正的大道，不该如此小！”</br></br>
轰！</br></br>
白衣三世佛脑袋嗡的一声，心境像被彻底击碎。</br></br>
下一刻，他艰难起身，身影踉跄摇晃，抬起手颤抖着指着苏奕，惨然笑道：“我明白了，你杀不得我，又不甘心让我活下来，便与我论道，坏我道心！”</br></br>
说话时，他一身生机如潮水般飞快消褪，整个人的神采都在变得暗淡。</br></br>
恰似佛龛前的一盏青灯残烛，即将熄灭。</br></br>
第3156章 求诸于己</br></br>
白衣三世佛一身生机在飞快流逝。</br></br>
那如若青年的面孔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周身肌肤暗淡皴裂。</br></br>
他眼眸盯着苏奕，神色惨淡，眉梢间有愤怒、恨意、不甘，也有钦佩、释然和感慨。</br></br>
极为复杂。</br></br>
“大道不该如此小，那在你眼中，何谓真正的‘大’道？”</br></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