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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刀接二连三的嵌入木靶，隐隐发出了金石之声。金小丰走上前去拔下飞刀，发现方才自己用力过猛，厚实的靶子已经被刀尖扎透了。</br></br>
天大亮时，金小丰推门出房，忽见李纯正在二楼露台上顶着寒风晾晒床单，手和脸都冻得红红的。</br></br>
他忍不住走过去，问了一句：“怎么这个时候干活？”</br></br>
李纯回过头来，眼窝发青，显然是睡眠很不足。犹犹豫豫的撅了一下嘴，他走到金小丰身边，放轻声音诉苦道：“干爹夜里……尿到床上了。”</br></br>
然后他仰起脸，无可奈何而又可怜巴巴的叮嘱道：“你可千万不要对别人讲。干爹现在心情不好，我们不能惹他生气啊。”</br></br>
金小丰立刻点头：“我知道。”</br></br>
然后他转身离开露台，一边走，一边暗暗的笑了。</br></br>
直到中午时分，金小丰才在楼下院内，看到了他那位酗酒兼尿床的干爹。</br></br>
此时天光明亮，他瞧的真切，就见陆雪征神色平静，除了耳根面颊处平添两道抓痕之外，再无其它异常。小灰猫从主人的大衣领口处探出头来，两只眼睛睁的又圆又大；而陆雪征微微仰起头，下巴就抵在了小灰猫的两耳之间。</br></br>
金小丰迈步上前，在寒冷干燥的风中唤道：“干爹。”</br></br>
陆雪征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苏清顺那里，有消息吗？”</br></br>
金小丰答道：“说是已经把韩棠处理掉了。”</br></br>
陆雪征点了点头：“好。”</br></br>
他用非常平淡的口吻说道：“大过年的，不要惹出麻烦来。苏清顺向来手脚利落，应该不会发生问题。”</br></br>
金小丰低低的附和道：“是。”</br></br>
陆雪征低下头，温情脉脉的注视了怀中的小灰猫：“让李纯把韩棠的东西收拾出来，全部烧掉。”</br></br>
金小丰神情漠然的答道：“是。”</br></br>
陆雪征不再说话，慢条斯理的用手指梳理小灰猫的皮毛。而小灰猫在大衣里面翻了个身，伸出两只小爪子，喵喵叫着抓向了陆雪征的手指。</br></br>
金小丰知道陆雪征对自己时常是无话可说，所以就默默地转身走向楼内，找李纯去了。</br></br>
不速之客</br></br>
李纯乖乖的翻找出了韩棠的所有衣服器物，一股脑儿的运去后院河边，一把火烧了个精光。</br></br>
然后他还不放心，生怕有所遗漏，碍了陆雪征的眼。魔怔似的反复翻检了五六遍，他将韩棠用过的杯碗都挑出来丢了老远。后来觉着实在是不能再有纰漏了，这才渐渐安下心来。</br></br>
他害怕，怕自己会被陆雪征抛弃。他先前一直以为自己地位稳固，是干爹得意的小跟班；然而韩棠的死亡刺激了他的精神，他骤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干爹连韩棠都能舍弃，何况自己？</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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