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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却显得昏暗沉滞，壁炉里柴火熊熊燃烧，发出轻微的声响，榆木的气息在空气里浅浅弥漫，混杂着一丝枫糖的甜香。</br></br>

阿提拉倚在桌边，半边身体隐没在阴影里，亚麻灰色的长发垂在胸前，手里端着一杯枫糖水，看到他们进来，冲他们低低地举了举杯。</br></br>

“感谢您如约到访。”他做了个手势，“要先来点枫糖水吗？”</br></br>

拉妮娅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们还有别的事。”</br></br>

阿提拉正在倒水，闻言饶有兴趣地抬起眼睛。</br></br>

“我们明天开始旅行。”拉妮娅回答。</br></br>

猝不及防听到这个答案的阿提拉：“……”</br></br>

他顿了顿，看不出情绪的目光在杰森身上徘徊一圈，似乎在审视他，片刻后他收回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拉妮娅，低头看着杯中的枫糖水。</br></br>

那双浅透的眼眸映入火光，泛起烟水晶般冰冷的淡紫色，只是微微一晃，很快又恢复了温度。</br></br>

阿提拉摇头失笑，遥遥举杯：“那先预祝您旅途顺利。”</br></br>

他噙着淡淡的微笑，低头啜了口枫糖水，放下玻璃杯，理了理袖口：“那么我们现在就走吧。”</br></br>

冰球在玻璃杯里震荡，发出清脆的声响，撞碎了房间里沉凝的气氛。</br></br>

“作为主人提前离席没问题吗？”杰森问。</br></br>

阿提拉走向门口：“这点小事不会耽误太长时间。”</br></br>

他打开门，手指放在门把手上，回头微微一笑：“而且我想，这种时候所有人都会待在大厅里。”</br></br>

鲁克区的构造决定了它更多是一座地表之下的城市，城市中大部分设施都位于地下，地下交通网络堪称四通八达，仿佛植物的根系，而和其他城市不同，鲁克区的管道系统自成循环，不与陆地连接，而是直接排入海洋。电力系统中枢则位于海文庄园地下，这也意味着除非潜入海文庄园，否则想要瘫痪鲁克区的电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不比哥谭隔三差五被入侵的电力系统和监控系统，想要潜入恶龙注视下的海文庄园，难度绝对不比在超人眼皮底下偷东西低。</br></br>

也因此，海文庄园地下的建筑群规模甚至超过地表的古堡。</br></br>

阿提拉带领他们前往的就是海文庄园的地下，这座看似从中世纪穿越而来的石头堡垒里随处可见现代科技，然而不知为何，虽然城堡分为上下数层，拉妮娅他们跟着阿提拉一路走来，却并没有看到电梯。</br></br>

前往目的地的路途居然格外漫长，随着深入地下，之前来来往往的仆从也渐渐不见踪影，四周死气沉沉，遍布走廊的壁灯像是永无尽头。</br></br>

“我能问几个问题吗？”拉妮娅忽然问。</br></br>

“从我邀请您起就默认您可以随意发问。”阿提拉头也不回地说。</br></br>

拉妮娅对于阿提拉其实并不好奇，而有些事情已经过去太久，其实她也不再在意。</br></br>

阿提拉曾经说过龙血的侵蚀无法阻止，但是那时候他展露在外的身份是继承了龙血的人类，而不是货真价实的巨龙。对于人类来说想要阻止龙血侵蚀，大概的确需要特殊的仪式，但是对巨龙来说不存在这个问题。</br></br>

不过这其实也说明不了什么，只能算是阿提拉当时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找了个理由敷衍她而已。</br></br>

而之后被亡灵法师抓走这件事现在看来更像是阿提拉有意为之，就算拉妮娅他们不去拯救他，最后阿提拉大概也能够全身而退。他们在祭坛战场里拼死战斗的时候，巨龙就在祭坛中央欣赏他一手推动的戏剧，比起阿佳妮，阿提拉明显是个更出色的演员。</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