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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他才终于肯松开牙关让医生进来，然后得知这一次虽然成功排出了一些尿液，但不过只有四五十毫升——戎其朗上厕所小解一次都能比他尿得多。</br></br>

医生鼓励戎冶继续坚持下去，这毕竟是个无法急进的过程。</br></br>

……</br></br>

梅嫣、大卫、伊娃和戎其朗都在槟源陪伴着戎冶。</br></br>

也许是年纪使然，也许是天性如此，戎其朗一点不记仇。第一天被亲爹弄哭了，第二天就又兴兴头头地来粘爸爸，缠着戎冶童言稚语叭叭地讲个不停；</br></br>

他还发现了一个装满了玩具的房间——那原本是戎天若的卧房，浅粉色的墙纸早已全部被换成了和另一间儿童房一样的婴儿蓝，干脆就当做儿童娱乐室。后来在戎冶住院期间，成则衷还特意将一些明显更得女孩儿喜欢的玩具挑出来命人扔了，免得戎冶见了起疑多想。</br></br>

于是戎其朗理所当然地将之当做了自己的“宝库”，天天都能从里面翻出新玩意儿，玩得不亦乐乎，还特别喜欢跟家长们分享、同乐。</br></br>

很快这偌大的房子里就像所有有孩子的家庭一样，不是在这处就是在那处，总能看见孩童随手留下的玩具，收拾都来不及。</br></br>

戎冶情绪恶劣的时候也阴着脸说过“这臭小子烦死个人”，但大抵亲情纽带起着作用，再加上戎冶骨子里到底始终喜爱孩子，后来和颜悦色总多过面无表情，有时也真的会被戎其朗逗乐，而且他并没有发现戎其朗有任何“以终日坐轮椅的残疾父亲为耻”的表现，便渐渐地不排斥与儿子相处了。</br></br>

梅嫣和大卫将此都看在眼里，心中很欣慰。</br></br>

成则衷在这些场景面前就还是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的一副表情，无可无不可、不喜也不愠，教人难以揣摩心思。</br></br>

一开始戎其朗有样学样，也跟着爸爸喊成则衷“阿衷”，头回被梅嫣听见就纠正他该喊“uncle”，戎冶却又纠正梅嫣：“阿衷同我的交情，该是朗朗的‘干爹’才对，怎么是叔叔。”</br></br>

梅嫣闻言，不太自然地愣了一下，大卫在旁，眼里也有点些微的回避之色。</br></br>

戎其朗手里拖着只比自己人还大些的小老虎公仔，一脸茫然似懂非懂地抬着头问：“什么是‘干爹’？”</br></br>

“意思就是，你也得把他当爸爸看，明白了吗？”戎冶指指成则衷。</br></br>

戎其朗这下懂了，丢开公仔往成则衷腿上一扑以熊抱姿势扒住了，一双眼睛闪闪发亮，仰着脸雀跃地一跳一跳：“另一个爸爸！——那能要抱抱吗？我喜欢抱抱！”</br></br>

梅嫣尴尬地看成则衷，脸上神情真叫一个“有口难开”，几乎无措了，上前想把戎其朗拉回来，但又觉不妥，只好又硬生生收住动作。</br></br>

成则衷垂眸瞧着一股高兴劲儿的戎其朗，久久没有动静，手指都不抬一下。</br></br>

戎</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