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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冶心中怒火炽盛，笑容却分毫不减，伸手在靳哲肩上拍了拍，像是掸去看不见的灰尘，用仅两人听得见的音量道：“我要是你，就不这么得意……你看，我现在还好好地站在这里，换作是别的任何一个人，以我对阿衷的了解，毁掉下半辈子都不一定消他心头之恨——阉了，整残，或者，‘正当防卫’……你觉得凭你，能得到哪个下场？”如果不是因为此刻没有带枪在身上，他真怕控制不住自己会直接将枪口抵到靳哲颌下。</br></br>

靳哲猛地打开戎冶的手，怒不可遏地指着他鼻子詈骂：“恬不知耻！你说得出这种话来，形同畜生！”</br></br>

戎冶慢慢敛了笑容，双目冰寒地俯视他：“我是教你知道，我于阿衷，阿衷于我，都是独一无二不可取代的，我的胜算从来大过你，同我抢他，你还未、够、班。”</br></br>

靳哲嗤笑道：“我不知你哪里来这么多无耻的自信。离他远点。”</br></br>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戎冶在怒气与嫉恨的催动下口不择言，微垂下头故意说与靳哲听，“不过想到除了我不会有第二个人有机会动阿衷，我就放心了……比如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射在他身体里是什么滋味。”然后他一笑，酒窝陷得更深，狎侮而阴鸷地拍了拍靳哲侧脸，走了。</br></br>

……</br></br>

成则衷在听到第一声伴随着咆哮的巨响时就知道，戎冶绝对同靳哲说了极其挑衅的话。</br></br>

他抬头看了看，吊瓶里剩的液体不多，他静坐着，等到液体差不多输完，拔掉了针头，打开房门走了出去。</br></br>

靳哲已然气昏了头，现在全然失控、正大发雷霆，顷刻间把主厅里所有能砸的都砸了个遍，照顾成则衷的几个人面对如此凶神恶煞，纷纷吓得远远避开，只有保镖尽职尽责不离成则衷半步，察言观色等待命令。成则衷端着一杯水，抱臂靠在墙边看着靳哲撒疯，眼里不起一点波澜。</br></br>

等靳哲砸够了，虚脱一般坐在琴凳上喘着粗气，成则衷才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将喝空了的水杯塞在他手里，淡淡道：“这里还剩一个。”然后转身回了房间。</br></br>

靳哲脑子里放空，手中握着那只带有成则衷体温的玻璃杯，怔怔然，一时不知如何自处，过了一会儿隐隐约约听得成则衷似乎在打电话，那些照顾他的人陆续埋着头快步离开了。</br></br>

过了一会儿，成则衷提了一个小箱子出来，外套搭在手臂上，看得出来稍作整理，减去了一些病容。保镖立刻上前接过了那箱子，又恭敬地递上手杖。</br></br>

成则衷出于习惯轻声道了一句谢，接过手杖，保镖为他将门打开。成则衷让他先出去，继而转过头，望着睁大了眼看着他的靳哲：“我不会再住这里。”靳哲还是望着他，不知道出声。</br></br>

成则衷倏地笑了，神态一派温和：“你还要继续坐着？那么我走了。”</br></br>

靳哲心头那簇火又往上蹿，“腾”地站起身来扬手砸了最后一只杯子，高声道：“你走啊？！”成则衷似笑非笑，笃笃定定地看着他，靳哲瞪着眼快步上前将他死死抱住，力道大得差点要把成则衷撞倒，把头埋在人颈窝里咒念，眼睛烫得吓人：“杀了你算了！杀了你算了……”</br></br>

成则衷的脸上表情又淡去了，他抬手摸着靳哲的头发，双眸中弥漫起倦怠的雾。</br></br>

“你知不知你真正需要什么？你需要我，”靳哲冷静了一些，再度开口，一字字道，“你缺少的是我，不是戎冶那个王八蛋。</br></br>

第69章 缘生缘死，情真情痴</br></br>

成则衷让人把一套闲置着但定期打扫的大两居室公寓收拾出来了，打算过去住——他的状况，实在不适合回家，同在一个屋檐下很多事情遮掩起来就难了。</br></br>

现在就连出个门他都还得穿高领衫，在家里如果稍有疏忽被姐姐发现什么蛛丝马迹的话，绝对不可收拾。</br></br>

其实早些时候成则衷还没醒之前成则昭打过电话来，是靳哲接的。原来成则衷的秘书见他迟迟不到办公室便打过</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