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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将清雅推回她自己的位子上，清雅悻悻然地把身子挪开。</br></br>
“……不管啦，哥哥你今天晚上要去我那边住！”</br></br>
佳奈忍了一会，突然又爆发出来，“每次都只跟伊织窝在一起，太不公平了。”</br></br>
“你那地方有什么好看的，放眼望去都是沙。”</br></br>
伊织不动声色地道。</br></br>
“谁说的，到了晚上，沙漠的夜空一望无际，满天银河星斗，比你的妖亟岛好看几百倍呢！”</br></br>
佳奈反驳。</br></br>
正在喧闹之际，突然咚地一声，把大伙都吓了一跳，原来是一候装着红烧全鹿的大白碟子，重重地落在餐桌上，鹿头上还带着角。</br></br>
轰隆隆地，两把火焰剑插在鹿的脑门和胸口上，焰光激烈舞动。</br></br>
“吃饭的时候不准吵架！”</br></br>
两手紧握火焰剑剑柄，银甲上罩着围裙，菈法叶露出难得一见的严厉表情，碧绿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听见没有！”</br></br>
她喝问。</br></br>
大伙面面相觑，一起点了点头。</br></br>
“那就好，大家都饿了吧？”</br></br>
菈法叶神情丕变，和颜悦色地微笑起来，“快把然子都递过来，我帮你们装。”</br></br>
伊织和佳奈见状，在交换过敌视的目光后，同时耸了耸肩，作为暂时休兵的信号，伸手把自己的餐盘推了出去。</br></br>
（果然让菈法叶留在这里是对的，能让魔王自制的，也只有魔王了……</br></br>
我心中暗自窃笑，同时也把餐盘往前推出，让菈法叶把切好的大块鹿肉放进然里。</br></br>
“……哥哥，我今天有去虚霜娜的地盘看一看。”</br></br>
吃着吃着，佳奈突然说道，“封着她的冰山，有些边缘已经融解了。”</br></br>
“是吗，那她可能快苏醒了。”</br></br>
我听了，面露不安。</br></br>
“没关系，影哥哥你别担心，有我和菈法叶……”</br></br>
伊织笑道，说到一半故意顿了顿，“还有你听话的小妹妹，三人联手，虚霜娜就算再怎么厉害，也只能屈从而已。”</br></br>
提到虚霜娜，我不得不把视线投向一直低头不语的雪川。</br></br>
戴着红框眼镜的她披着一件白外套，外套底下只有一件短袖上衣和热裤，打扮一如往常。</br></br>
“雪川，你怎么了，难得来餐厅却话也不说？”</br></br>
我奇道，“心象仪的情况怎么样了？虚霜娜是不是出现了苏醒的徵兆？”</br></br>
雪川抬起头来，脸色显得比平常更加苍白。</br></br>
我见状更觉奇怪，平时雪川总是疯疯癫颠的讲个不停，怎么现在却安静得像是嘴巴被人缝起来了一样？</br></br>
喀啦一声，雪川站起身子，椅子被她的腿往后弹开。</br></br>
她走到我身旁，一把拽起我的手臂，拉着我便往台下走去。</br></br>
“喂？你要把哥哥带到哪去？”</br></br>
佳奈惊道。</br></br>
“小日……还在吃饭时间耶！你们两个给我回来！”</br></br>
菈法叶先是一惊，接着面露怒色，喊道。</br></br>
“雪川，到底是怎么了？你说明一下吧！”</br></br>
我甩开雪川的手，停下脚步。</br></br>
“……我不知道怎么说明，”</br></br>
雪川的眼睛细得像是一条线，透过眼镜镜片望着我，“主人，你最好自己下去看一看。”</br></br>
我听雪川这么说，惊觉大事不妙。</br></br>
（雪川长期观察心象仪，竟有连她都不知如何说明的异象发生？</br></br>
“大家抱歉了，我恐怕非得下去一趟不可。”</br></br>
我对着台上三位魔王，和一位怀孕的人妇说道，“心象仪那边可能发生了什么异常情形。”</br></br>
伊织等人听了，虽略有不满，但心象仪的异常事关重大，是以也不便阻止我。</br></br>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呀，”</br></br>
菈法叶叹道，把围裙从银甲上解开，“我帮你留一份饭菜，等你回房里再吃吧。”</br></br>
我点点头，挥手和众人告别，接着才唤出飞虎，和雪川一起离开餐厅，她的绿虎紧跟在后。</br></br>
第二十集 第五章</br></br>
在泛着金黄波纹的水面上，心象仪载浮载沉，本来向外突出，代表着神兽罗刹虎的区块，现在也重新恢复为球体的一部分，象徵魔婚礼的圆满结束。</br></br>
按照雪川手边的纪录推算，下一场魔婚礼的婚期至少还有一个月才会来到，在这段期间，没有魔王会发生问题，心象仪也应呈现出完美的金黄光辉才对。</br></br>
然而，我眼前的景象却明显不是这么回事。</br></br>
我歪着头，困惑地望着心象仪表面不规则的纹路，构成它的七块零件里，除了一块以外，其余六块均闪烁不已，晶莹的金光断断续续地从冷银金属的内侧渗出，好似接触不良的灯泡一般。</br></br>
“这是什么现象？”</br></br>
我大惑不解，“雪川，你见过类似的情形吗？”</br></br>
雪川摇摇头，“主人，我从没见过这种怪事，它要嘛就整个没光，要嘛就亮得要死，以前从没有这种闪来闪去的事情发生。”</br></br>
“……闪烁的区块有哪些人？”</br></br>
我思索半晌，问道。</br></br>
“芙蕾雅、纱邪佳、菈法叶、罗刹虎、迦梨、虚霜娜。”</br></br>
雪川回答，“基本上，除了莉莉丝以外，所有魔王的区块都发生这种情况。”</br></br>
“你觉得这会不会是魔婚礼的前兆？”</br></br>
我望着雪川。</br></br>
“魔婚礼的前兆是停止发光，过去几十年来都是这样。”</br></br>
雪川耸耸肩，“除非心象仪突然改变运作方式，这就得问你了，主人。”</br></br>
“……那这应该和魔婚礼无关，心象仪并没有中途产生变化的设计，”</br></br>
我道，“而且，和刹娘的魔婚礼才刚圆满结束，她的区块也缩回去了……”</br></br>
（但……怎么会除了伊织以外的魔王，每一个人都出现这种奇怪的现象？</br></br>
（心象仪表露的乃是魔王们的心理状态，从这点推断，眼前的异常状态应该和魔王们有关才对……</br></br>
但我仔细回想，从方才在餐厅中与伊织等人的对话里，并未感到任何异常之处，至少伊织、佳奈、菈法叶等三位魔王并未显露出明显的异状。</br></br>
“……浩追现象持续几天了？”</br></br>
我再问。</br></br>
“主人，其实就在你离开后不久，心象仪便开始闪烁不止了。”</br></br>
雪川回答。</br></br>
“这样算来……已经有大概十天左右了吧？”</br></br>
雪川点头。</br></br>
我俩望着水中的心象仪，你一言我一语，讨论造成这种现象的可能原因，但实在没个头绪，因此也讨论不出个像样的结果。</br></br>
最后，我也只能叮咛雪川继续观测心象仪，如发生任何反常情形，便应立刻通知我。</br></br>
说完，我便转身离去。</br></br>
离开心象仪，我走回刑场，钻进湿热的瘴气里。</br></br>
“陛下……”</br></br>
昏暗的空洞中，一对闪着幽幽绿光的眸子，窸窸窣窣地滑近。</br></br>
“丽子吗？我现在没心情陪你。”</br></br>
我道，四周的黑影底下潜浮着无数细微吐舌声，千百条蛇女正绕着我的周围爬行。</br></br>
“奴知道，陛下……”</br></br>
丽子语气中难掩遗憾，同时把搂在我腰上的手臂缩了回去。</br></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