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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理尔显得非常惊讶，牠用后腿抓着自己的肚子，可能是以为欧汀的什麽东西沾到了身上。</br></br>
但欧汀的波动却越来越强，而且显得非常尖锐。</br></br>
芬理尔发出痛苦的哀嚎，但在我们耳里听起来却像是天籁一般优美。</br></br>
随着一阵天摇地动，芬理尔倒卧在大片熔岩之中，不断抓着自己的腹部，身体翻来覆去，嘴巴大口大口的吞咽岩浆，或 许是想用岩浆烫死腹中的欧汀。</br></br>
不过已经太迟了，欧汀的波动已经压过了芬理尔，我可以看见牠背部和腹部都出现了不自然的隆起。</br></br>
芬理尔的哀嚎越发凄厉，牠吐着发白的舌头，前爪不断的抓扒，巨大的脑袋前后抽搐，全身的毛发都像刺猬样地笔直竖 立。</br></br>
伴随着响彻云霄的凄惨悲鸣，鲜红的矛尖从芬理尔刀枪不入的皮毛下冒出头来，贯穿了牠的腹部。</br></br>
栩栩如生的矛尖在接触到阳光后，便以极快的速度向上伸展，它向旁衍生锐利的分岔，向下刺入大地扎根，那模样看起 来就像是一棵树，一棵长满尖锐矛头的树。</br></br>
芬理尔乌黑的鲜血沿着长矛滚滚而落，把早已浑浊不堪的海水染成墨黑，牠气若游丝地喘息着，痛苦的目光望着熔岩的 底部，似乎是想要逃回安全的地心，但欧汀的长矛已深深紮根於地，将牠稳稳钉住，芬理尔能做的，只有绝望地摆动四肢。</br></br>
长矛的尖端在爬升到和浮游大陆差不多的高度时，停止了生长，最顶端在曰照下发散出耀眼的锐利光芒。</br></br>
在雄伟的主干发育完成后，矛身转而发展其细小的枝桠，随着芬理尔的鸣叫声越来越衰弱，鲜红的矛尖像藤蔓一样，布 满了巨狼的里里外外，就像是把牠做成一只活生生的标本。</br></br>
芬理尔最后动也不动，牠的血流乾了，但牠依旧活着，欧汀也活着。</br></br>
“托尔、贺尔德。”</br></br>
欧汀的声音在浩瀚烟气中回荡，“时候到了。”</br></br>
“父神！”</br></br>
托尔大喊道，“我无法下手！”</br></br>
“没有时间了，托尔！”</br></br>
欧汀以严峻的口气道，我们看不到他，只能感觉他的波动，“我无法永远维持这姿态来将芬理 尔控制住，牠看起来或许像是死了，但只要我的力量衰弱，牠很快便会再次复苏，而我们没有第二次的机会！”</br></br>
“父神，这样你会和芬理尔一起死的！”</br></br>
托尔喊道。</br></br>
“这是我的命运，我欣然接受。”</br></br>
欧汀回答，“用我一人之命，换取芬理尔之死，这代价实在轻微。”</br></br>
“但……父神……”</br></br>
托尔颤声道，小山样的身躯因悲痛而颤抖起来。</br></br>
“在我死后，你和贺尔德要继续带领众神，面对隐身在大地之中的黛尔和黑格尼尔。”</br></br>
欧汀语气和缓下来，“战胜他们 的关键，我已经告诉阿劫玛谛了。”</br></br>
“你……你哪有和我说……”</br></br>
我不禁低声道。</br></br>
“伊织，你能不能想办法救救欧汀？”</br></br>
我转向伊织，欧汀如果死在这儿，绝对是对我们的一大打击。</br></br>
“……影哥哥，欧汀现在就是那把贯穿芬理尔的长矛，你也感觉得出来吧。”</br></br>
伊织回答，“要救他很简单，只要让老贼 回复成原本的模样就行了，只是那样一来，再也没人压制得住芬理尔了。”</br></br>
“为什麽，从牠的体内攻击不就可以了吗，像欧汀这样……”</br></br>
“欧汀并不是靠力量压制住芬理尔的，你注意看那长矛上头，虽然很难看清，但上面都填满了某种符咒样的图案。”</br></br>
伊 织指着欧汀化身的长矛，“那些图案蕴含着我无法理解的魔力，只有欧汀才知道那是怎麽回事。”</br></br>
（符文……</br></br>
我望着高耸的红色长矛，确实，虽然模糊难办，但在阳光的反射下，的确能看见上头的淡青色图案。</br></br>
欧汀的声音缓缓消散，他的波动也减弱了，芬理尔的身体开始微微抽搐，欧汀说得没错，再拖下去，芬理尔马上又会再 度复活。托尔和贺尔德不得不动身，往长矛顶端飞去。</br></br>
我和伊织目送他们两人，直到他们的身影变成两粒黑点，消失在矛尖像是花朵般朝四方绽放的顶端之后。</br></br>
一会儿之后，艳丽的蓝绿色雷电胞囊，和狂啸不已的火舌一起，沿着长矛奔入芬理尔的庞大身躯中，那强烈的光焰连太 阳都被压盖过去。</br></br>
在火焰中，芬理尔发出最后也是最恐怖的喊叫，牠身上的毛发全都爆碎开来，坠落在大地上，每一根毛都还是银色的， 一点也不受其主人已死的影响。</br></br>
第十八集 第六章</br></br>
夜再度降临，但却一点也不黑暗。</br></br>
芬理尔的残骸还插在欧汀的长矛上，那庞大的身躯过了三天三</br></br>
夜还没烧完，幽幽的蓝绿焰光冉冉飘摇，将世界照得一片 鬼影幢幢。</br></br>
大气里飘着焦臭，空气变得又黏又油腻，芬理尔就算死了，牠的身体依旧存在於这个世界中的每一个角落，化成肉眼看 不见的味道，每一个人都会呼吸到牠。</br></br>
浮游大陆底下飘着厚厚的乌云，云下传来隐隐雨声。</br></br>
重回地球的亚瑟神族，在可以清楚眺望芬理尔屍首的黄金原野上，架设起巨大的篝火，围绕在火光旁又唱又跳，以悼念 他们死去的父神。</br></br>
“接下来该怎麽办？”</br></br>
我望着熊熊烈火，问道。</br></br>
“我还想问你呢，阿劫玛谛，父神之前跟你说了什麽？”</br></br>
托尔盘坐在地，右手托着那把蓝色的锤子，反问道。</br></br>
贺尔德坐在托尔旁边，两只手掌隐隐闪耀着火光，像是金色的丝线，在黑夜中冉冉飘散。</br></br>
“他没有跟我说什麽，我只是看着他和巴尔德下棋……那盘棋可能象徵着未来。”</br></br>
“那盘莫名其妙的棋吗？”</br></br>
伊织面露不安，“如果第一个牺牲的王棋，代表欧汀，那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人牺牲的。”</br></br>
“大概吧。”</br></br>
托尔叹道，“尤其是我们已经失去父神的现在……”</br></br>
突然，我右腕一紧，原来是佳奈抓着我的手。</br></br>
“哥哥，大家说还有第二只怪兽？”</br></br>
佳奈问道，眼神中流露出恐惧的阴影，“而且比第一只还可怕，是真的吗？”</br></br>
“不用怕，没事的，我们会撑过去的。”</br></br>
我柔声安慰，佳奈点了点头，但还是紧靠在我身边。</br></br>
“回到刚刚我们讲的那盘棋吧，”</br></br>
托尔道，“再跟我说一次发生了什麽事。”</br></br>
我於是将欧汀和巴尔德的那场对弈，再度描述一次。</br></br>
由於四周没有其他亚瑟神族，所以我的声音除了伊织和佳奈，便只有托尔和贺尔德两个人听得到。</br></br>
“……棋格全都变成黑色的，这可能表示黛尔接下来会释放大河泰克斯，”</br></br>
托尔皱眉道，“我想我们最好不要冒险降落 在地表上。”</br></br>
“那样还是没办法阻止黛尔，”</br></br>
久不作</br></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