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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中惊醒，满脸泪痕，他从没吐露。</br></br>
而他还曾经痴心妄想过感情，妄想过“人”的生活。</br></br>
所以——男人抬起头，看向那圣坛，他怎么能奢望！</br></br>
◆·◆</br></br>
男人转身向背后看了眼，透过大门，看见门外朦胧又遥远的光亮。</br></br>
这小镇在新泽西和宾夕法尼亚的交接处附近。大门外面，他知道，有一个有喷泉的小广场，广场上有鸽子在咕咕地散步。</br></br>
朦胧中，无数往事一闪而过，那日光下的婚礼、汽车、电话、少女、西装的人群、父亲、叔叔、喧嚣的婚礼音乐，大提琴、旋转的长大裙袂。</br></br>
忽然一切又转瞬即逝。</br></br>
他转过身来，眼前，依然是肃穆的教堂，幽暗的回廊，受难的耶稣。</br></br>
圣坛上，周围所有的地方都显得暗淡，只有一大片光，透过大弦月窗，洒在那十字架上。</br></br>
他静静地注视着它。</br></br>
上帝用地上的尘土造人。Rene默默地想。</br></br>
所有的人在上帝面前都一样；</br></br>
你我皆是用尘土造成。都要死去，归回尘土。</br></br>
他像个虔诚的教徒那样，注视那圣像。</br></br>
脸上一时显出无尽的悲愁。</br></br>
那年轻人脸上的神情，渐渐引起了牧师的注意。</br></br>
远处，牧师疑惑地放下了圣经，走了过去。</br></br>
◆·◆</br></br>
“主，我知道，我罪孽深重。</br></br>
我已经杀了很多人，现在还要去杀人；</br></br>
我曾害死过很多人，很多很多人；做过很多错事，还有有背人伦的事；</br></br>
现在我还在错事。</br></br>
我罪孽深重。无法请求你宽恕。”</br></br>
他深深地垂下头。</br></br>
“我知道我很多年没来看过您。</br></br>
在过去三十几年里，我知道，莱恩，Jack，你让他们都死了。</br></br>
现在轮到Anton。</br></br>
我从没有乞求。</br></br>
现在我来这里，向你企求。</br></br>
求你不要让他再死了。我愿意用我的任何所有来换他</br></br>
如果能让他不死，我愿意从哪来回哪去。</br></br>
如果您认为我从地狱来，我可以回到地狱去。</br></br>
如果你需要我消失，我可以像烟雾一样消散。</br></br>
我可以不再要任何面目。</br></br>
过去十几年来，我唯一的目的，是希望能重新做人。</br></br>
如果可以让他不死，这个我也可以不要。</br></br>
我知道我早已罪孽深重，我不配向你祈祷。</br></br>
但是，这是我这么多年唯一一次，来向你请求。</br></br>
他们说，你就在那儿注视着。</br></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