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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汉卿带了面具和昭王奔波。一夜下来，他背上的包袱越来越大。两人从皇家宝库出来，结伴而行，身边没有旁人的时候，阿汉向昭王说了他的苦恼。总结起来就是，他很努力想去‘爱’人，但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没有人有打算回应，开始“宠爱”他的意思。</br></br>

说这些的时候，傅汉卿的语气和神色，是有一种迷惑和厌倦的。</br></br>

这种迷惑，这种厌倦，其实，绝不会出现在入世之初的那个阿汉的身上。</br></br>

傅汉卿却并没有发觉。他还以为，自己仍然是当初那个懒散嗜睡的迟钝阿汉。他没有觉得自己改变过，也没有觉得自己已经有了任何改变。</br></br>

昭王沉默了许久，停下脚步，问他：“阿汉，让你苦恼的，真的是不能被‘宠爱’吗？”</br></br>

（这会儿傅汉卿是“通缉犯”，所以昭王不能大摇大摆叫他“傅公子”之类，一路上都会改口叫阿汉了。）</br></br>

傅汉卿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那个“是”字来。</br></br>

真的在意过吗？不能被“宠爱”？</br></br>

在狄飞的啸天庄内，一个人做着五个下人的活计时，他在意吗？当狄飞拿他当作白惊鸿的替身，在他身上发泄怒气的时候，他烦恼吗？当他被师傅、父兄疯狂地占有之时，当狄靖一口口撕咬他的血肉时，他为什么逃避，为什么自杀，为什么他的精神力，会激荡迸裂？原因，难道真的是……</br></br>

没有希望能像猪一样被“宠爱”……</br></br>

阿汉那聪明的脑袋，向来是能不用就不用的。而天下他最不介意的人，大约就是他自己了。所以，这个重大问题，他居然从来没有费心考虑过，这会儿竟被问愣了。</br></br>

昭王摇头：“你要努力的，该是学习怎么做人吧。”</br></br>

女人的直觉，实在是一样很奇妙的东西。她以为阿汉是一个从小被幽闭的，被当作男宠饲养的，偏偏又机缘巧合，得了不少奇书看的，练了一种让他对肉体痛苦变得极其不敏感的古怪武功的，绝顶聪明又绝顶单纯的人。可是她居然从这些完全错误的认识，推断出了非常接近事实的结论。如果庄教授听到她的天才推论，恐怕会从小楼泪奔而来，热情拥抱于她。</br></br>

傅汉卿将包袱从右边换到左边肩膀背。“应该学。不想学。”</br></br>

刚刚泪奔而来的庄教授，会被他的冥顽不灵给气趴下。</br></br>

以前的阿汉，不知道给人走的大路上，原来遍布了那么多的陷阱。现在的傅汉卿知道了，但他仍然不认为，给人走的路上就应该有陷阱。他眼里看到的，是大家都已经忘记了的，最简单的真实：那条路，是最直的，最短的。那条路，是该给人走的。所以，他不绕路。</br></br>

“真的不学？你不肯说谎，不肯害人，又不肯见死不救，苦头吃得还不够么？”</br></br>

傅汉卿固执沉默。</br></br>

他不想学的东西，就是不想学，从来没有人逼他逼成功过。</br></br>

昭王想了想。的61</br></br>

“你想别人宠爱你，你自己首先要有个人样吧？如果别人根本不拿你当人，又怎么可能拿你当‘爱人’”？</br></br>

这个，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br></br>

“没有人会不保护自己的。要保护自己，也不是一定要说谎、要害人、要见死不救。别的暂且不说，你这么聪明，说真话的技巧，对你应该不</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