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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救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你一件也不曾做到？</br></br>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br></br>

阿汉从来不是善良大方地人，阿汉从来很小气，很自私，很介意。</br></br>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你却要为一个其实无关紧要的诺言，赔上你的生命？</br></br>

错的不是曾不守信地你，而是过于坚持的我。</br></br>

不是所有的誓约都一定要坚守，不是所有的话，都一定要做到。有很多时候，迫不得已，无可奈何，稍稍放弃坚持，本来也是应该。</br></br>

主人，你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的这个诺言，那么，你可也曾记得，你的小阿汉虽然很冷漠，但也很在乎生命，你的小阿汉，总是很坚持地认定，人不该杀人。</br></br>

那么，为什么，你还要杀死你自己？</br></br>

阿汉呆呆看着狄飞与白惊鸿交谈，直到那失魂落魄，苍白憔悴，风华不再的白衣人黯然离去。然后，阿汉再次闭上了眼，一切一切，所有地结局都已注定，未来已不必再看，他也不想再看。</br></br>

他只是觉得痛，由头至脚，由脑至心，无一处不痛，而现在，他已不敢肯定，这样的痛楚，仅仅只是因着伤重。</br></br>

耳边依然听到说话声，交谈声，依然可以感知着一切向命运即定的方向而去。</br></br>

修罗教的传承，那人留下最荒唐最可笑的遗言，弟子们茫然无措，张楚臣气怒难当，然而，谁也没有因此就决定漠视他的意愿，既然这是他地想法，那么哪怕再荒谬，大家也要坚持实施到底。</br></br>

可是，狄飞，你错了。</br></br>

阿汉过于清醒过于冷漠地想着。</br></br>

这世上，没有轮回。至少，我们地科技没有发现任何与轮回相关的依据。所以，死后不会有知，死后没有六道轮转，你不会再见到我，你也不会有什么指望来生做什么。</br></br>

而我……如果，我不是小楼中人，如果，我不是拥有超时代地科技支持，我也不可能在七百年后，让你的预言成真。</br></br>

狄飞，你错了……你最后的期盼，最后的愿望，其实……本来应该是一个错误……是一个空……</br></br>

阿汉闭着眼，尽量让自己漠然地想着。</br></br>

屏幕上，修罗教众人计议已定，张楚臣回头去找狄飞，推开门的那一瞬，那个注定成为传奇的人，就此永远逝去。</br></br>

在最后的那一刻，他喃喃唤了两个字，隔得很远，张楚臣听不清楚。不过，他相信，应该，也许……是在叫惊鸿吧。</br></br>

那样轻微的两个字，那如骄阳般，映照得天下英雄皆失色的男子，在生命的最后，依然惦念，依然无意识地喃喃呼唤的两个字。</br></br>

当世，无人得闻。</br></br>

而在七百年后，小楼的幻境之内，无以伦比的科技，让那轻如蚊呐的两个字，极轻极轻地响在了阿汉的耳边。</br></br>

阿汉没有动，没有睁眼，只是很安静，很安静地躺着。</br></br>

良久，良久，枕上才有了一点极淡，极轻的湿痕。</br></br>

小楼传说</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