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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轻尘也跟着很不屑地瞄他一眼：“还不是他自己医术太差，一个两个都治不好，怪得了谁啊？说真的，我本来过来是想替狄九从你这里拿些药。可现在，看你这水准，拿你的药去，真能救得了狄九吗？”</br></br>

风劲节皱了皱眉，叹了口气“悬！”</br></br>

方轻尘和容谦相顾一眼，异口同声道：“真地救不了？”</br></br>

“你……你简直就是个九流大夫，还敢自称天下第一神医？”</br></br>

“神医又怎么啦？神医又不是神仙。我的知识是超过这个时代很多，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很多药，在现在的条件下，我根本提纯不出来。这次我原本是从小楼带出来了一些超时代药物的……”</br></br>

风劲节又恶狠狠一指容谦：“可基本都喂了这个无底洞了。剩下的药，并不是正对狄九的病症。张敏欣和我详细介绍了狄九的情况，他的身体在数年前，就几乎全部毁掉了，而这几年，他不但不调养，反而耗尽每一分生命力去苦苦练功，一次又一次地透支生命。现在他看起来虽然还是能走能跳，可内里的根骨底子却应该已经是全部损毁了。人能活到现在，就已经是一个奇迹。”</br></br>

风劲节说到这里，终于叹息了一声：“什么药，也都只能医不死之病啊。现在我能给你的药，也就是可以让他好受些，发病时不那么厉害，多活个几天罢了。”</br></br>

他皱了眉，绞尽脑汁半晌，方道：“罢了，轻尘。你找到他后，带他来见我，我亲自为他诊治。燕国皇宫的库房里，各种珍贵药材都现成，我替他延寿三五年，应该是不成问题的。”</br></br>

容谦神色黯然：“便是能再多活几年，他也终是要日夜受身体病痛的折磨，也一直会因为阿汉的事而不能释怀。有生之年，哪怕是一天的快乐，都找不回来，这样活着……”</br></br>

“我能做的，也仅止于此而已。”风劲节无奈道：“小容，你自己本也不把身体之苦放在心上，又何必太过为他人介怀。阿汉的事，大家都在想办法，也许真能找到可以唤醒阿汉而又不让阿汉受伤的法子。我若是能为他延寿数载，也许在他活着的时候，终究还是有机会亲眼看阿汉醒来。”</br></br>

“阿汉醒过来了，再看他去死？”方轻尘冷笑一声，语含讥诮：“早也是死，晚也是死。既然如此，我还紧赶慢赶地赶去做什么？这样辛苦，何尝救得了什么人，又何尝解脱得了谁？”</br></br>

风劲节斜睨他一眼：“你不去，正好，留下来跟我泡药水澡。”</br></br>

容谦也知方轻尘不过是嘴里说得硬罢了，自然不肯同风劲节一般地挤兑他，只轻轻劝道：“还是去吧。狄九已经为阿汉做到这一步，也该够了。不管未来如何，能救便救，能让他多活一日，总是一日，将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只要人活着，总是有希望在的。”</br></br>

看着风劲节一副你不走，我这个大夫有的是手段对付不听话病人的表情，方轻尘浑身都觉得硌得慌。容谦已经给他搭了这么好的台阶，他哪里还有不顺着下的道理：“去就去，反正我也没别的事可做。”</br></br>

这话冲口而出地答来，他信手为自己倒好了酒，一口饮尽。</br></br>

风劲节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再阻止，只是回首和容谦交换了一个眼色。</br></br>

已经无事可做了啊？这只狐狸……</br></br>

只是一个极短的瞬间，二人的神色间都露出了些黯然，又均是立刻就收敛了去。</br></br>

方轻尘却是不理二人的心绪起伏，一手懒洋洋给自己提壶斟酒，一手拿着筷子下筷如飞，嘴里含着食物，居然还能清晰地发问：“怎么样？到是说说，最近你们过得如何？”</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