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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双眼睛里，那无穷无尽的悲痛绝望却又分明在疯狂地呼啸着，几乎要溢出来吞没整个世界。</br></br>
安无忌身为密谍首领，见多世间阴冷丑恶出卖背叛，此刻却也觉彻骨生寒，竟不欲正视。</br></br>
他咬着牙移开眼眸，却看见容谦躺在床上人世不知，青姑伏在床边痛哭不止。心里莫名地烦怒起来，很多事，青姑不懂，他可不会不明白，青姑不会追问，他却终于是忍不住！</br></br>
“陛下行猎，难道不带护卫的吗？何至于要容相亲自出手？”</br></br>
那一缕强挤出来的笑纹僵在燕凛的唇边，然后慢慢扩大，燕凛慢慢惨笑出声，他极慢极慢地摇头：“都是我地错，我……”</br></br>
他忽然伸手掩了唇，剧烈地咳嗽起来。地上跪着的几个太医忽得脸色惨变，抬起头来，惊惶地交换了一下眼神。</br></br>
良久，燕凛慢慢放下手，脸上竟然空茫茫没有表情，语气也非常平静：“容相晕迷前，已经指点了朕向何人求救。特使朕也已经派了出去，很快就会有最好的神医进宫来，你们不用着急。”</br></br>
他回头再看看青姑，语气甚是柔和：“青姑娘你留在宫里照料容相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宫人就是。”</br></br>
青姑怔怔望着容谦，不抬头，不答话，甚至她到底有没有听到燕凛地话，旁人也说不清。</br></br>
燕凛也不以为意，又对安无忌道：“朕知到你与青姑娘交情甚好，她又再没别的亲友仗恃，许你每日可以宫中停留一个时辰，多陪陪他们。”</br></br>
以安无忌身为男子，且官职较低地身份，能有这样地待遇，实在是大大地破例。安无忌当即应声称谢。</br></br>
燕凛也不答他，只是声音轻而飘忽地说：“你们守着容相吧，我……朕……还有很多事……先走了……”</br></br>
他向前走出两步，忽得迟疑，回了身，深深望着容谦，犹豫了一会，轻轻伸手，那样小心地想要碰触他，指尖却在触到容谦衣角之前猛然止住，然后，他断然垂下手，转身大步离开。</br></br>
他就这样漠然地从安无忌身旁行过，那一刻，他的脸上，无喜无悲，连伤痛悲苦都看不见了。</br></br>
安无忌怔怔看着他这样看似毫无留恋地大踏步离开寝宫，却在迈过门坎时，脚下一，跌了下去。</br></br>
清华宫内外到处都是服侍地宫人，人人动作灵敏快捷，自有下人把他扶住：“陛下小</br></br>
燕凛不答话，只随意将那人推开，径向前走。</br></br>
那刚才扶着燕凛的手免他跌倒的宫人，先是一怔，后是恭敬地垂头，无意中看到自己的手掌，忽然失声喊：“血……陛下……”</br></br>
然而，燕凛没有停步，没有回头。</br></br>
几个太医相顾失色，最后毅然地追了出去。</br></br>
安无忌深深皱眉，想着刚才燕凛掩唇咳嗽的情形，怕是竟生生咳出一口心头血</br></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