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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几个留下来服侍的宫女太监很快退了出去。只有赵忘尘还直挺挺站在那里，怔怔望着这两个人。</br></br>
方轻尘没有回头，语气极平和：“我说的是，所有人。”</br></br>
赵忘尘无声地向外退去。</br></br>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方轻尘对他的容忍度远比别人要大，但这绝不代表他真的可以肆无忌惮。</br></br>
他一路后退，退出重重殿宇，退入那繁花似锦地花园。看到那几个从殿中退出来的太监宫女们正给秦旭飞下跪行礼。</br></br>
他一声不出地独自站在一边。</br></br>
那个人……就是楚若鸿。</br></br>
殿外的秦旭飞，殿内的楚若鸿。楚国的苦难，还有他亲人的死亡，两个罪魁祸首，都在他的眼前。</br></br>
可是，他却无法再单纯的恨。无法再当秦旭飞是一个杀人魔王，也无法再当楚若鸿是那该千刀万剐的昏君。</br></br>
对了，还有……还有方轻尘……</br></br>
既不平，又觉迷茫。他忽然抬头望向秦旭飞：“他为什么不悲伤？”</br></br>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脑，秦旭飞却似是完全听懂了他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话。</br></br>
“因为，对有的人来说，宁肯去死，要让别人看到他的悲伤的话，他宁可去死。”</br></br>
话音刚落，大殿深处，忽然传来疯狂的尖叫声。那声音凄厉刺耳到了极点。只是单纯的，野兽般的嗥叫。没有人的语言，只是一声又一声，仿佛要撕裂喉咙般的狂吼。</br></br>
一众太监宫女都有些惊惧。楚若鸿一向很好照顾，只要不犯他的禁忌，就是再薄待他，他也是绝对不会发火闹事的，现在这是怎么了？</br></br>
赵忘尘听到变故，本能的拔腿就想往殿里跑，却被一个沉定的声音喝止。</br></br>
“不管他在做什么，总不会杀了那个人。但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冲进去，你觉得被杀掉灭口的可能有多大？”</br></br>
赵忘尘一怔，驻足回首。</br></br>
秦旭飞却没有再看他，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如果有一天，柳恒沦落到这个地步，我会杀了他。再把所有看见他不堪丑态的人全部杀了。”过了一会儿，再慢慢地说：“或许，那些看到了我的悲伤和软弱的人，我也会全部杀掉。”</br></br>
赵忘尘迟疑了片刻，终于没有再往大殿里冲。</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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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轻尘没有做什么，他只不过是伸出了手，去替楚若鸿把脉。</br></br>
他不是风劲节。不过对于医道，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秦旭飞同他讲过楚若鸿的病情，虽然据说那些病都已经治好了，可是看着楚若鸿这瘦小苍白的样子，他到底是不放心。</br></br>
他已经尽力把动作放到最轻最柔，然而没有用。他的手一碰到楚若鸿的手腕，楚若鸿就大力抖手要把他甩开。</br></br>
方轻尘微微皱眉。疯子的力气总是很大。可是他指间略一用力，楚若鸿也根本就甩不开他。</br></br>
然而，楚若鸿完全察觉不到彼此力量的差距。一次甩不开，他就甩几次，手腕被巨力限制动弹而不能自由。他就全身挣扎扭动。</br></br>
他疯狂的用着力，完全不明白过分的挣扎会弄伤自己。他因着失败而愤怒，大声尖叫嘶吼。</br></br>
他所有的语言能力，只有在面对那一具枯骨的时候才不被忘却，此时此刻，他只会发出音节简单的叫声。</br></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