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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再拍拍墓碑：“就算这坟里埋的不是王大牛，是我的父亲，又如何？天伦之情？父子之爱？那是什么？你懂吗？我是不懂！就算有亲人曾为我受尽折磨，又怎么样？我明明找不到什么感触来。就算是我的父母现在大难不死。在等我回家，我也根本无法想象自己去过那承欢膝下的日子。我要对付修罗教，因为它折磨了我，因为它没有给我选择命运的机会！尽管，也许我本来的命运，现在已让我不屑一顾，可是它没有给过我选择！我要对付修罗教。也只是因为它挡在我的面前，如果我不除掉它，它就一定会除掉我。”</br></br>
他朗笑一声：“我和狄三，都只想做自己选择的事，对得起自己的心，你呢，这一生一世，你可曾痛痛快快，做过一次对得起自己的抉择？”</br></br>
狄一默然无语，只是忽地伸手，抚上自己脸上的伤痕。</br></br>
当年，毁容时何其坚决残忍，为的，也只不过是，无比痛恨这张脸。</br></br>
然而，他那时所能有的最大的决绝，也只不过是痛恨一张别人给他的脸。</br></br>
夜风中，他的声音几乎是飘忽的：“为什么要说这些无情的话？如果，你告诉我一个悲惨的身世，也许我就真的完全无法再责怪你，也许，我真的会站在你这一边。”</br></br>
“我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也不是不懂装可怜，只是，忽然之间不想说这种假话了。”狄九负手望月，轻轻叹息一声，显见心中也不是不郁结的。</br></br>
“你只不过是受不了他同情的眼神，忽然间就不屑说谎乞怜了。”狄三失笑摇头：“就你这样，还敢自命枭雄。”</br></br>
狄一也莫名的笑了一笑，复问：“其他人呢？他们怎么选择？”</br></br>
狄九哈哈一笑：“除了我们三个，还有谁曾有勇气，有力量，有心志，完全摆脱修罗教的阴影？我们这些人，当年能活下来，都是没有了良心抛弃了感情的。就算是现在，了解了过往之事，也不是谁都有足够的血性之气站出来。对修罗教不是不恨的，只是他们不知道，从那里走出来，他们还能怎么活。他们能做的，不过是左摇右摆，肯主动悄悄给我通信息，但不肯明着和修罗教对立。如此两边讨好，无论谁胜谁负，于他们都无损。”</br></br>
“如此看来，你的实力仍然很弱。”狄一淡然道。</br></br>
“自然。”承认现实，却无损狄九眉宇之间的傲岸：“否则我何必耐着性子同你说这么多的废话。”</br></br>
狄一抬头望望远方明月，徐徐吐出一口气，神色即似释然，亦似悲凉：“对修罗教，我不是不恨。只是我有妻子有朋友，现在，在我心中，这些似乎已经比那些恨重要太多了。我不打算为了报仇，毁掉现在拥有的一切。”</br></br>
他凝视狄九：“阿汉让我来劝你，提醒你，现在，我想我不必浪费这样的口舌了。你想做的事，果然谁也阻止不了。我们有着同样的过往。无论你是为了野心，还</br></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