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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是，他们并不知道小楼的存在。</br></br>

“此人是你……”狄九看着傅汉卿，笑了一笑“是你的先祖吗？</br></br>

傅汉卿“啊”了一声。</br></br>

狄九眉峰一皱：“又或者，其实狄飞才是你真正的先祖，所以你看他的神情才会这样惆怅感慨？”</br></br>

说话间，他的目光一直牢牢望着傅汉卿，不肯错过他的任何表情。</br></br>

傅汉卿想了想，方道：“你猜的大部分都很对了，不过，狄飞不是我的先祖。狄飞当年所遇之人也不是。他当年的确遇到了小楼中人，那个人于我……”他语音一顿，忽得叹息一声“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当年，他待那个人……”他又想了一会，才道“其实是很好的，至于后来他和白惊鸿的分离到底是为着什么，我也并不清楚。我只知道，当年那人离开之时，他和白惊鸿还是在一起的。至于在那人离开之后所发生的一切，我就完全不知道了。”</br></br>

傅汉卿一边说，一边微微低下头。神色渐渐黯淡起来：“七百年的时间太长了，事情的真相，只怕现世之中，已经没有人能弄明白了。”</br></br>

现世之中，无人能懂，小楼之内，虽有纪录。但在这一世结束之前，他是不可能回到小楼的。</br></br>

至于同小楼联系，本来就只能由那边单方面向他发起，他自己无法主动去询问。更何况，从别人嘴里转述的一切，也未必客观，未必是完全的真相吧。</br></br>

这几句话里，暗藏着的千万种隐情。无数不可直言相告的真相，狄九自然不可能都一一察知。</br></br>

狄九只是微微蹙眉，虽说整件事他似乎是猜对了，但是本以为十拿九稳的问题。倒还是料错了。</br></br>

如果不是先祖，还会有什么别的关系，能让这只迟钝的懒猪露出那样悲伤的表情，如果不是先祖，隔着七百年的时光，有何言什么密不可分的关系？</br></br>

这件事，狄九百思而不得其解。这个谜，在此之后的许多年，一直是他心间的纠结。</br></br>

说起来，这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如果狄九是个普通人，也许早已接近了事情的真相。</br></br>

普通人看到傅汉卿如此神情，如此行事，没准会立刻联想道前世今生，前缘今续。</br></br>

但是包括狄九在内，修罗教诸王都一样，他们学识太广，思虑太周，顾忌太多，防备太甚。相比普通人心心念念的神鬼之说，他们的人生格言大多是“事若太玄必有鬼”“世上没有鬼怪，没有什么不可解之事，所以的玄虚，都是人力穿凿，只看你能否戮破其中的把戏罢了。”“这世间无鬼神可畏，无前世今生可虑，所以更该在现世今生尽兴尽情，保护手中所拥有的一切。”</br></br>

他们不敬天地，不畏鬼神，不信报应，任何玄虚古怪之事，他们都相信，事情背后必有的合理解释，只是暂时没有找到而已。</br></br>

在先入为主的摒弃鬼神之说，转世只谈后，狄九自然就很难再接触到真相了。</br></br>

毕竟不可能要求这个冷兵器时代的武者，去了解后世最奇妙的时空技术。</br></br>

就像人们永远不能责怪，夏虫无法想象冰的存在。即使是最聪明最能干的夏虫也一样。</br></br>

狄九本是拿得起放得下之人，这心思一转，暂时想之不透，便也不再费心细思，只看了还怔怔望着他发呆，神色始终有些忐忑不安的傅汉卿发笑：“好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也懒得多想了，你不能说就罢了。倒是现在，你到底还睡不睡你的懒觉了，若是不打算睡……”</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