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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眼也不眨一下的应付。</br></br>
然而傅汉卿只是用那出奇安静出奇明净的眼睛望着他，然后轻轻说：“我是个很笨的人，我是不是伤害了你。我自己却不知道？”</br></br>
狄九觉得自己做足了所有心理准备，傅汉卿有任何惊人之举都不会再能触动他。然而，听到这句话，他仍是微微出神了一下，然后才笑了一笑。</br></br>
“你说过不会伤害我的，你也说过，你说过的事，一定会做到，不是吗？”狄九淡淡的笑。</br></br>
那笑容仿佛已经生在了他的脸上，不会改变，不会消失，永远完美，永远冰冷。</br></br>
他说，我不会伤害你。</br></br>
然而，他伤害了，却不知道。</br></br>
然后，他用迷茫纯真，永远无辜的眼望着别人问，我是不是伤害了你，我却不知道。</br></br>
狄九觉得自己真可以放声长笑。</br></br>
不不不，真的不需要再记恨，不需要再介意。</br></br>
二十多年的地狱训练，还没看清，还没明白吗？</br></br>
永远不要记恨被别人伤害，永远不要因仇恨耿耿于怀，因为那于人于己绝无好处。遭受伤害，只能证明你还不够强，让别人可以伤害到你。</br></br>
所以，他可以用完美的微笑来回应傅汉卿的疑问。</br></br>
遭受伤害，只是因为，我的心原来仍不是铁石，居然到现在还是血肉。</br></br>
但是，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br></br>
我不恨你伤害我，我只恨我自己不够强。</br></br>
总有一天，我会足够强大，强大到，再不受任何伤害。</br></br>
如果是第一世的傅汉卿，听到这样的回答，也许就真的信以为真，点点头，心安理得去埋头睡觉了，然而，这一世，他毕竟长进了不少。</br></br>
怔怔望了狄九一会儿之后，傅汉卿才轻轻道：“我为了自己的难关，想要一个情人，我觉得只要我说实话，只要我尽力的爱他就好。我不知道我哪里错了，但是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就不要做了。如果……”他迟疑一下，才接着说“如果不喜欢我找别的人，我就不找了。”</br></br>
语气是有些失落和遗憾的，但也并没有什么不甘和无奈。</br></br>
没有情人，就完不成论题，就要世世在红尘中受苦。但是，如果完成论题的方式一定会伤害别人，那么，他情愿就这样一世一世轮回下去罢了。</br></br>
狄九略带诧异，目光却依旧淡然的望望他，笑一笑，也不答话，复又策马离去。</br></br>
傅汉卿怔怔望着他一袭玄衣，在血色夕阳下，就这么随着错乱的马蹄声，渐渐越行越远。远到呼唤的声音再也传不到他的耳边。远到那高大伟岸的身形，渐渐变成一个黑暗的小点，永远若即若离的在前方引领着道路。</br></br>
在以后的许多天里，这遥遥天地间，远方一点黯淡沉肃的黑色，就此一直深深压在傅汉卿心头。</br></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