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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月光下，纵然不蒙着脸，他的表情也看不分明，只有唇角紧紧绷着，透出一股克制的冷淡来。</br></br>

薛青澜不知道闻衡是为临走前九大人的那一句话困扰，还是在恼他方才险境中的举动，总之他现在心情不好，或许需要自己静一静，于是知心地自觉退开半步，低声道：“没事就好，我——”</br></br>

话没说完，闻衡突然抬手把他搂了回来，微微俯身贴近他耳际。</br></br>

范扬立刻扭过头去非礼勿视。</br></br>

“我不好，方才是我险些累你以身犯险。”闻衡抱着他，修长手指落在后颈，温暖如影随形地笼罩了薛青澜半身，叫人心软成一团绒毛，“以后再不可这样了，小疯子。”</br></br>

薛青澜不是没被人骂过疯子，他已经习惯了，但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前面加个“小”字，听起来毫无责备意味，反而像是拿他没办法，又舍不得打骂，无奈中有一点令人心都要蜷缩起来的亲昵。</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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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夜的疯劲儿还没收敛干净，下巴垫在闻衡肩膀上，有些轻佻地笑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发疯，你还没习惯吗？”</br></br>

闻衡叹道：“还没，等我习惯了，迟早把你抓起来打一顿狠的。”</br></br>

薛青澜笑意一僵，干巴巴地问：“有多狠？”</br></br>

“怎么这么问，你是不是还憋着什么坏没告诉我？”闻衡道，“打得你三天下不来床，够狠了吗？”</br></br>

薛青澜：“……”</br></br>

范扬动静响亮地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两个人的喁喁私语，背着身朝着天说：“公子，薛护法，外面蚊子多，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落脚，以防明日官兵追来？”</br></br>

他的哀怨之意实在过于明显，二人相视一笑，闻衡松开了手，对范扬道：“说的很是，那就走罢。”</br></br>

夜深人静，他们不好去村里借宿，幸好</br></br>

京郊十余里外有送别的长亭，可以暂供驻足。范扬提心吊胆</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