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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在这个时候就被揪出来，说明云南也并没有太将他当做一回事。</br></br>
而老师呢？</br></br>
直到事情将要尘埃落定时，陛下才动了心思去怀疑、去揭穿——</br></br>
万云阳突然就不敢再想下去了。</br></br>
皇帝看着他脸色几变，眼底忽而明忽而暗的，就咂了舌：“你觉得呢？”</br></br>
万云阳险些控制不住自己要站起身来，可是他身形未曾动，就先看到了皇帝眼底的探究。</br></br>
那样的眼神，如同当头一棒，叫他立时清醒了。</br></br>
他想做什么？他又能做什么？</br></br>
陛下生性多疑，他又是公孙睿华最得意的学生——</br></br>
皇帝看着他坐回去，反倒笑了：“你怕朕怀疑你，所以不敢替公孙分辨，是吗？”</br></br>
万云阳脸色一白。</br></br>
皇帝的话一针见血，他是在害怕，是在替自己担心。</br></br>
万云阳张了张嘴，可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br></br>
皇帝冲他摇了摇头：“其实有的时候，朕也在想，猜忌谁、信任谁，凭的究竟是什么呢？以往朕从没有怀疑过公孙，即使是到了今天，朕仍旧拿不准，也只是心里存了个疑影儿罢了。”</br></br>
万云阳的声音在喉咙处滚了滚，终究还是发了声出来：“陛下，如果说老……公孙大人和甄籍勾结，那他又为了什么呢？当朝的首辅阁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何苦要自掘坟墓呢？公孙大人是两朝老臣了，他没道理做这样的事情的。”</br></br>
“所以朕也很怀疑，可是万卿——”皇帝拖了拖音，“这几年，朕辛苦布局，要开辟一个新的朝堂格局出来，公孙不会看不出来。内阁之中，朕这样抬举你，早晚有一天他地位是保不住的。搭上云南这条线，对他未必没有好处。”</br></br>
万云阳听了这些，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br></br>
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是为至忠尽忠。</br></br>
如果公孙睿华真的是为了自己的首辅地位，暗地里和云南勾结上，这就是不忠。</br></br>
可是他会吗？</br></br>
万云阳有些犹豫起来。</br></br>
他能有今天，还是全靠老师一手提拔。</br></br>
纵然陛下有心抬举他，可是当年若不是老师，他又如何入了陛下的眼呢？</br></br>
知遇之恩，永生难忘。</br></br>
可是今日，陛下说出这番话，他却一个字也没办法替老师做分辨。</br></br>
万云阳的脸色更白了些：“那陛下希望臣做什么？”</br></br>
“朕说了，”皇帝丢出这三个字，眼风向殿下扫过去，最终目光还是落在了万云阳的身上，“公孙府，你不去拜访，只怕别的人就要登门了。”</br></br>
万云阳心里咯噔一声，终于明白了皇帝召见他的用意。</br></br>
老师对他是不会设防的，陛下是要他利用这份信任，是公孙府一探虚实。</br></br>
也许得不到想要的，可蛛丝马迹，总会有迹可循。</br></br>
万云阳藏在官服下的手，下意识的攥成了拳，而后是一言不发。</br></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