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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姚凯却自己补充了一句，道：“我唱歌不好听。”</br></br>

哈！她立即双眼精光一闪，道：“没关系，我会喜欢听。我！要！听！”</br></br>

第六十九章 一年的造化（二十五）</br></br>

姚凯更加无奈地皱了皱眉头，但那眼里全无不耐，只是，真的觉得自己唱歌不好听吧。</br></br>

“我要听嘛！”她强横的语气一转，变得软哝，其中又透着一丝调皮。她知道，她如此撒娇，他便是不得不唱了，因为无法无视她的撒娇。他才刚答应她，她可以对他撒娇，他会宠她的！</br></br>

果然，最终姚凯叹了一口气，陷入了思考，是在思考唱哪首歌好。</br></br>

她忽然抬手，伸向他的面具，他下意识地伸手拦阻。</br></br>

她的手绕开了他的手，也不过分，只是轻轻地在他的面具上抚摸，仿若透过那面具抚摸着他的脸颊。</br></br>

他闭了闭眼睛，要很用力地去感受。其实，脸上感觉不到的，他也很渴望，她的手可以直接抚摸在他的脸颊上，而不是那冰冷的面具。</br></br>

此刻的她和他，都很渴望摘下那面具。但她和他也都惧怕着什么，不敢当真主动取下。</br></br>

她心中的惧怕，只是一种很不祥的预感。他太神秘了，她其实对他，还不够了解。她知道他一直瞒着她一些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只要不揭穿，她便可以装作不知道，不去追究。她怕摘下他的面具后，她便无法，再装作……再爱他。明明今天借着酒劲儿，借着相捕头和王惜凤的善果，她也终于鼓起了勇气，想要跟他更进一步。他多么完美啊！正是她从前最向往的，对于她来说，最完美的男人。她想要他，想要他的全部，想要他成为她的。她去预感，不能。</br></br>

他心中的惧怕，却更具体。她的身份，她已经见过了一个她不该见过的男人。那男人，跟他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虽然他们两个不一样，但，他的身世，却是他无论如何躲避，终究躲不过的吧……不！他可以！只是暂时还……那么，他的身世，在他彻底摆脱掉之前，都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他知道，她已经抛下了一切。那么，他又怎么能成为她割舍后才生出的藕丝。他怕，她会犹豫，最终也只会狠狠斩断。他知道她最后一定会痛下这一刀的，因为，从前的他也如是。只是自从遇见了她，如今的她，已经成为了他唯一的软肋。因为珍惜，所以怂。</br></br>

最后，她还是鼓起勇气问道：“我可以摘下你的面具吗？”</br></br>

姚凯猛然睁开眼睛，盯着她，深深地盯着她，好半响，那眼里都是慌张，但最后，他也是鼓起了一些勇气，道：“说好的，等到一年之后，如今，还剩下半年。”</br></br>

“好。”她答道，那只摩挲那张面具的手，最后覆盖在了他慌乱的眼上。</br></br>

这一个轻柔的碰触，他们二人都能感受到来自对方那明明触手冰凉，却很快传来的淡淡的温暖，暖在心上。</br></br>

然后，她收回了手，重新搁置在了她和他的胸口间。他心下一痛，有些失落，唯有更紧了紧拥抱着她的手臂。</br></br>

“镌刻好，每道眉间心上，画间透过思量……”他轻轻张口，只在她耳畔轻声吟唱。</br></br>

她瞬间诧异地睁大了眼，但没有抬头叫他看见。</br></br>

他的歌声，居然……如此美！</br></br>

骗子！骗子！他这叫唱歌不好听？明明好听死了好吗！</br></br>

啊！她明白了。他是自己觉得自己唱歌不好听，因为，当他唱歌，他的嗓音，居然比身为女子的她还要柔美。太过柔美……</br></br>

那柔美的歌声中，道出了他最根本的心性，纯洁、无暇、善良、温柔……</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