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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之前她看了那些偏门的议军杂谈，写过一些笔记，他看过。那么小的年纪也没有接触过军队，可倒是针砭弊端，眼光毒辣，除了的确未有真历而略显纸上谈兵，但可以说比北旵满朝许多将军武官强了太多了。</br></br>
他之前与她随口聊过，她有时候心情好了也直接答过，每次见解独道，新颖到令他都会为之一怔的程度。</br></br>
不过，她防备心太重了，总是说上几句就闭口不谈，好像总是担心在担心自己暴露些什么秘密。</br></br>
秘密。</br></br>
无非就是她的身世。</br></br>
可都不用想，穷乡僻壤的山沟里怎么可能养出这样的女人？花费了很多精力去查，可她显然有太多太多秘密了，查这样一个人，查了两年了，也只查出来丁点东西。</br></br>
那严佳甚至没有给她上什么刑，就吐出来了底，把那半枚章子给交出来了。章子很破损，半个字都看不清楚，只剩下两笔，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的章。材质还算名贵的玉石，不然严佳也不会肯愿意让她拿这半枚破章当抵押。</br></br>
可她明显当做命一样。</br></br>
算了。</br></br>
今天在教庭上发那一通火，有些多余。</br></br>
亥时之后，今日军中和朝中并没有太多议事，他很快就整理批审完毕，交给了江鸢士管。</br></br>
回别苑时抬眼一看，已过了子时。</br></br>
回去的路上，月明星稀的，他也不让任何人跟着，就他自己一个人在路上走，眸光瞥过某个方向。</br></br>
真不知道怎么想的，好不容易自由了，从一开始就允诺给她的荣华富贵，她从头到尾就没在乎过。也就用自愈，换了弟弟的安全无忧，平步青云。这都到了最后了，还非要住那样一处小院子，清苦惯了，也不要人伺候。让常徽给她安排了将军府最远的角落，无人打扰。因为从未去过，也不打算知道，并不知情她把院子拾掇成什么样子了，不过之前去黑山见识过，她自己一个人，也过得很好。家里收拾地又漂亮又干净，一个破山洞，都能让她拾掇得有模有样，一尘不染。</br></br>
他那会走进那山洞时，坐在了她的床上抚摸过她的床褥枕头，叠的整整齐齐，甚至还把枕巾叠成了小鸭子的形状。他不知道为何，那会在那个床上坐了很久，环顾整个山洞在想，他这样苛责讲究到过分的人，第一次会想，在这样不见天光的潮湿阴冷山洞里蜗居，好像也并不是难以忍受。</br></br>
她真的太独立了，也很会照顾人，瞒着自己浊人的身份瞒了那么久那么久，直到遇见了小风。她把自己顾地很好，把自己的弟弟也照顾的很好，就那样清苦艰难的条件也把他拉扯成人，教育成才。他知道她们似乎也在躲什么仇家，虽然至今还未调查出来他们的仇家是谁。</br></br>
但和他不同的是，她并不宠惯着她的弟弟。</br></br>
她是个负责任的好姐姐。</br></br>
只可惜她那个弟弟生来就扭曲变态，心理不正常。若是一个正常的弟弟，她应当会少受许多苦。</br></br>
可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也没资格说她。他自己三个弟弟，在遇见她之前，他以为自己千辛万苦地替他们承受了大半的苦难，让他们能从仇人手里活下来，活地肆意畅快，有权有势，无人敢欺，无法无天，无拘无束，他就算一个好哥哥了。</br></br>
可现在看来，比起她，他好像并不算一个合格的哥哥。</br></br>
回到别苑里。</br></br>
子时深了，已濒丑时了。今夜大概也不用休息了。</br></br>
屏退了伺候的侍女下人，沐浴完回到寝居。坐在书桌前，拂过一些纂纹，打开了一个抽屉。抽屉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br></br>
一枚阳光做的宝石早些年宫里的老头子还不是老头子的时候，试图跟他要过指甲大那么小的这种宝石，他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br></br>
可她也没带走，当时离开别苑之后就随手扔在梳妆盒里，下人们发现吓个半死，禀了他给他送回来。</br></br>
其他的小东西今夜也懒得看了。</br></br>
取出越淮给他的那玉盒。这就是他这两年来煞费苦心、千方百计所渴望着的东西。</br></br>
有了这个，他一身的伤会自愈，他会恢复全盛时期，一身血仇得报、寤寐求之所愿、毕生求谋如愿以偿皆指日可待。</br></br>
她也得到了等了这么久、真正想要的生日礼物。</br></br>
这样一天过去。</br></br>
兜兜转转，快两年了。</br></br>
他得到了。</br></br>
闻惟德攥紧了手指，刻满了纂纹的玉盒被他捏地咯吱作响，手指被硌得有些许的痛感。</br></br>
人说大梦得偿时，会有不切真实之感。</br></br>
她会吗？他不清楚。</br></br>
反正，他没有。</br></br>
夜深，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和望寒一起休息了。</br></br>
他一人，窗前一月，也很清醒。</br></br>
他并不需要疼痛来提醒自己。他深以为知，这是真的，他胸腔里头，心跳一如这数百年一般，缓慢、无波、像是死寂阴冷的枯井。</br></br>
一天了。两年了。</br></br>
也多少时刻，如今日，字字不提她，字字都是她。</br></br>
他把那盒子放了回去，抽屉里，还垫着许多许多东西，那些东西零散而微不足道，调查来所有关于她的情报，一起写过的字、她的笔记，她的字贴、她的</br></br>
闻惟德关上了抽屉。</br></br>
那是他们零碎的两年，一如今日，也绝不像今日这样的两年时光。</br></br>
皆不过平淡泛泛不足提，也皆是尖锐细节刺入心底。</br></br>
两章合并4000字。为了剧情连贯就不分开了。</br></br>
勤奋的昭昭，在线等俩珍珠！</br></br>
这两章有许多许多关于剧情的细节补完，以及其后的剧情草灰线。</br></br>
细心的小可爱应该能发现，今天这一章，没有出现过一次和悠的名字。</br></br>
我之前说过，每个男主都有一句很贴心自己的内心独白吧。</br></br>
大狗的就是爱非泛泛，爱是细节这句后面正文会出现的。</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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