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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清园走去。</br></br>
十二正在清园门口张望，见她回来，急急迎了上来，“小姐，您可回来了，方才有小厮送来了一张宴贴，奴婢拿给医女看了，说是秋棠诗会的宴贴，是尚京贵女们的诗会呢。”</br></br>
白苏狐疑道，“秋棠诗会？”</br></br>
秋棠诗会是尚京贵女们自行组织的诗社，说是诗社，其实不过是一群附庸风雅的贵女聚集在一处玩耍，倒也是以赋诗为主要目的，但那水平却难说了。</br></br>
进了院子，十三把白苏迎进了屋，十二则是跑到大树下，仰头唤道，“医女，小姐回来了。”</br></br>
白苏最近几日都宿在云安殿，很少回清园，循着十二的目光看过去，妫芷竟然倚在高高的树杈上小憩，心中奇怪。</br></br>
以往妫芷总是沉迷于草药中，而似乎自动她醒来之后，便没再见过妫芷碰草药。</br></br>
十二站在树下等了一会，妫芷黑色的衣袍掩映在枯叶之中，丝毫没有动静，便回到白苏身边。</br></br>
“她这样多久了？”白苏问道。</br></br>
“自打您从巫殿回来之后，医女便这样了，一日有大半的时间都是在睡觉。”十三望着枯叶之中露出的身影，无不忧心的道。但转而，她又想起一事，压低声音道，“最近婆七常常来呢，一般医女在树上睡觉时，他边支着剑，站在树下看，待到傍晚时才离去。”</br></br>
“哦？”白苏顿了一下，吩咐十三道，“你去花境取一小盆常青树来，越小越好，要枝叶茂密，出门时带上曲措和菱花。”</br></br>
十三应了声，去叫那二人。</br></br>
白苏站在廊下，静静看了许久，才扬声道，“妫芷，下来吧，我们聊聊啊”</br></br>
秋风乍起，拂落片片枯叶，回答她的，也只有树叶簌簌飘落的声音。</br></br>
“你若是不下来，我可就如此喊出来了”白苏知道妫芷肯定听得见，只是不想理人罢了。</br></br>
果然，那树上沙沙几声，落叶忽然间如雨密密洒下，一袭黑衣亦宛若一片落叶，在一大片如雨落的枯叶中飘下，墨发黑袍掩映下，如白瓷的肌肤越发白净，居然有了些白苏这般苍白的感觉。</br></br>
树高两丈余，然而她翩翩掉落的样子，却不令人紧张。</br></br>
袍服扬起，她着着木屐的脚已然落地，有一个微蹲的缓冲之后，缓缓站起身来。</br></br>
这般轻盈从容的姿态，白苏亦为之心折，那纵情山水的洒脱，当如是。</br></br>
待到妫芷站定后，白苏惊讶的发现，她穿的竟是巫袍。</br></br>
“妫芷。”白苏从廊中走下来，走到她身边，紧紧盯着那双冷彻的眼眸，“你，你为了救我，究竟失去了什么？”</br></br>
白苏知道，如果不是妫芷自愿，很少有人能从她手上占着便宜。她便是这么一个人，宁死，也要维护尊严。</br></br>
“失去，倒是失去了。”妫芷眸光微滞，“不过许多年前便已失去，并非为了你。”</br></br>
白苏握住妫芷的手，温暖着她的冰冷。</br></br>
她们是损友，从未有过如此亲昵的动作，此刻做来，却丝毫不觉得尴尬。</br></br>
“取酒来。”白苏扬声道。</br></br>
十二和香蓉本就站在不远处听遣，听见白苏声音，迅速的将毡子和几备好，放在了树下，架上煮酒的器具，不到半刻，已然燃起炉火。</br></br>
白苏拉着妫芷在铺就的毡子上跪坐下来。</br></br>
十二上酒，白苏与妫芷一人一杯，没有问什么话，也没有任何客套，仰头干杯。</br></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