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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不可言，贵气清和却穿着一身格格不入的粗布衣衫，面上微含忧戚之色。虽与那男子结伴同行，却一个当先一个随后，始终保持两三丈远近，不像夫妻也不像兄妹，叫人看了好生诧异。</br></br>
“恩兄你看，江边躺着两个人。”</br></br>
青年闻声止步，扭头张望一眼便拔腿飞奔过去，边跑边舞动棍棒呼喊啸呵，吓跑那正待撕咬的野狗。</br></br>
他将商荣赵霁一齐拎到干燥的石滩上，伸手探一探鼻息，再将耳朵帖住他们的胸膛，寻找心跳。</br></br>
少女碎步奔来，惶急地问：“怎么样？还有救么？”</br></br>
青年摸着商荣肿胀的额头，左额那道血肉模糊的狰狞伤口令他眉头紧锁。</br></br>
“这孩子伤得很重，好像流了很多血，能不能活命还不好说。”</br></br>
“那这个呢？”</br></br>
少女握住赵霁肩膀，将他翻过来，少年的脸苍白泛青，面皮被水浸泡得微微浮肿，但没能阻碍少女辨识的目光，惊奇一下子铺满她的眼角眉梢。</br></br>
“哎呀，这不是赵少侠吗？”</br></br>
少女推摇赵霁的身躯，大声呼喊，火苗似的焦急已烈烈焚心。</br></br>
青年忙问：“贤妹认识这孩子？”</br></br>
少女不住点头，捧着赵霁的脸，按摩人中和脑侧的穴道，试图唤醒他。</br></br>
“他是峨眉山玄真派的门徒，去年救过我的命，恩兄，求你救救他。”</br></br>
青年坚毅的表情更多了几分笃定：“就算是不认识的人也会尽力搭救，何况还是贤妹的恩人，这两个孩子身负重伤，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再为他们延医诊治。”</br></br>
说罢肩托臂扛地抱起商荣赵霁，领着少女去投奔附近的人家。</br></br>
赵霁是被双手的伤口疼醒的，那深深的剑伤被水泡过，再经过硫磺消毒，药物浸渍，火辣辣的疼，恍如握住一块烧红的烙铁，皮肉都粘在上面，怎么甩也甩不掉。</br></br>
若能重头来一次，他肯定不会干空手抓白刃这种蠢事，可当时头脑发热，一心只想替商荣找回兵器，连痛感都丧失了，更别说考虑祸福存亡，明知是鬼门关，也闷头闷脑闯了进去。</br></br>
话说……他居然没死？</br></br>
种种迟来的心绪纷纭上浮，撑开他沉重干涩的眼帘，前方是老旧的房梁屋瓦，昏黄的桐油灯光飘飘荡荡，身下是被体温烤热了的凉席，一张凉被搭在胸前，轻如蕉叶。</br></br>
他扭头寻找光源，先看到一幅久违了的熟悉场景。</br></br>
灯盏旁，一位美貌女子正穿针引线缝补衣物，她微微低着头，身体曲成优美的弧度，拈针的纤指俨若兰花，缝几针便停下来仔细端详，神情专注而温柔。</br></br>
“姨娘……”</br></br>
赵霁沙哑地唤了一声，眼眶倏地湿了，那女子连忙放下活计，轻捷地赶到榻前。</br></br>
赵霁定睛一看便知认错人，这女子比费初蕊年少，身量也更纤巧，分明是林荫村赵员外的女儿赵京娘。</br></br>
“赵少侠，你醒了，来，先喝碗米汤解解渴。”</br></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