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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好像在逃避什么。”</br></br>
鱼群宁愿自投死路也不敢呆在水里，说明水中存在令它们惧怕的事物。</br></br>
“一定是刚才那头怪物！”</br></br>
赵霁确切无疑地赶来：“我看得清清楚楚，船上那怪物的眼睛比咱们家的门窗还大，说不定是头巨龙！”</br></br>
他像脚下的鱼一样，双眼睁到极限，连比带画，语无伦次，随时会魂魄出窍。</br></br>
商荣驻足眺望片刻，突然沿江狂奔而去，赵霁本能地追随他，二人轻功有成，快如离弦鸣镝，曲折的水岸线似飞练掠过足下，惊醒无数鸥鹭的酣梦。</br></br>
赵霁拨开漫天掩地的鸟羽，见商荣顶着一只小木筏冲向江边，那是他在临江一户渔舍旁找到的，取走时不忘朝那家人的窗户里掷入一小块碎银。他将竹筏用力抛向江面，再轻捷地跳上去。</br></br>
“你要做什么！”</br></br>
“追上那艘船，看看上面到底有什么东西。”</br></br>
商荣低头解下绑在木筏上的撑竿，随后起身回望，原想问赵霁愿不愿同去，见木筏离岸已有一二十丈，懒得再调头接应，回头挥动撑竿，全力追逐雾中的大船。</br></br>
“等等我！等等我”</br></br>
身后喊声大作，竟贴着水面一声声靠近。</br></br>
银涛碧浪间，一个人影如同捕猎的鸬鹚接连掠过波面，商荣不相信赵霁能突然练出凌波飞渡的功夫，仔细一看，他手里抱着一捆柴禾，随着跳跃的节奏不停抛出，在水上搭起一座稀疏错落的浮桥，踩着漂浮的柴禾追赶木筏。</br></br>
这举动已将他现有的功力发挥到极致，每一步都险象环生，商荣也不由得替他捏把汗。</br></br>
离会合越来越近，木筏飘入迷雾深处，雾气宛如大团肥厚的棉絮，将木筏包裹得严严实实。赵霁在最后一跃时找不准方位，脚下又收不住势，只好一面祷告一面尽力跳出。</br></br>
雾絮在他眼前碎裂，他看见了商荣，而木筏距离降落点尚有三丈远，等待他的是滚滚浪涛。</br></br>
运气不帮他，人却靠得住，商荣适时伸长撑竿，拦腰接住他，仰身一拉，撑竿像旗杆笔直竖起，赵霁顺杆滑下，脚底总算落在了实处。</br></br>
“你干嘛这么急，也不等等我。”</br></br>
“你反应这么慢，等你连船影子都撵不上了。”</br></br>
“你以为凭这小木筏就能追上人家？”</br></br>
“不试试怎么知道？”</br></br>
商荣嘴硬，心明白，蝌蚪游不过鲤鱼，麻雀飞不过大雁，单靠这树叶似的木筏，即便顺风顺水也不可能赶得上。</br></br>
可是强烈的疑问像鱼钩拉扯他，他的脑筋正紧锣密鼓思索，那艘船是朝荆州方向去的，而刚才穆天池说他们在荆州发现了新敌情，在巧合和联系之间他选择后者，运载巨怪夜间行船，怎么看都不是善茬，非得追上去一探究竟。</br></br>
这时左右水域波纹出现异常，相继露出十几只硕大的白色鱼鳍，状似三角形的刀刃裁水飙行，速度快得惊人。</br></br>
二人尚在观察，一道巨型白影自后方跃起，一条长愈一丈的大鱼云朵般越过他们的头顶，通体雪白，光滑如玉，商荣惊问：“那是鲨鱼吗？！”</br></br>
他在书上看过鲨鱼画像，书中记载此物体型庞大，擅潜擅游，凶猛、嗜血，时常攻击海上渔民。</br></br>
看到连片游过的鱼鳍，他感觉情况不妙。</br></br>
却听赵霁欢喜叫喊：“江里哪儿来的鲨鱼，那是江马！”</br></br>
他在益州时曾见过有人贩卖这种鱼，听说只生活在长江流域，又名白鳍豚，喜欢成群出没，以鱼虾和水藻为食。</br></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