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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青环也有些发懵。她知道，新音社在上京打响了名头以后，姑娘的安排便是隔一、两个晚才上一次戏，没戏的晚上姑娘会出去到别家戏馆儿看戏，有戏的晚上即使没姑娘的戏份，姑娘也会雷打不动的在后台坐镇。第二天这个时辰会叫人来说戏，多半都是和来的人讨论这里该如何演，那里又该如何改动。姑娘说过，明剧还是个新东西，很多地方，只能慢慢摸索着来，边演边改。来的人里也有的是前一晚出了纰漏的，姑娘一般会告诉对方注意一些，下次不要再犯，也就是了，但是像今天这样，直接就辞掉了，还是第一次！</br></br>
两个人噗通就瘫在了地上，一个人明白的快，急忙向商雪袖哀求道：“商班主，我、我是猪油蒙了心，还存了您不懂武生这行、不一定能看得出来的念头，就这一次，您饶了我吧！已经快年关了您让我去哪儿呢？”</br></br>
另一个人想了想却站了起来，又把旁边那人硬拉了起来，理直气壮的道：“商班主，萧六爷是和我们签了一年的保契，即使您现在就把银子结清了，也还是没到期限，况且您定的班规里也没说台上出了纰漏就能辞人！”</br></br>
商雪袖走到了门口，闻言停下了脚步，回头似笑非笑的道：“这是自然，不过来年是不是还签你，可就由我说了算了。现在距离年底也没多少日子了，距离这一回的契约到期，顶多也就两三个月罢了。我劝你别打赖在新音社的主意，不如拿了钱趁着这段时间赶紧找个下家。不然真的拖到开春，各家戏班子人手都够了，就说不定你要多花好几个月才能找到下家了！”</br></br>
旁边那个被他拉起来的人正重新要跪下，却又被他阻拦了，虽然神色变了变，但仍是道：“你就不怕我跑到别的班子，把戏都说给别家？”</br></br>
旁边那个人这下脸是真的白了，挣脱了大声道：“我求求你了别说了成不，这种出卖老东家的事情做不得。哎，我真是被你坑惨了！”说罢转了头道：“班主，我……我自己不争气，这就走了。”竟然推门就出去了，剩下那个站在那里，却还梗着脖子不走。</br></br>
商雪袖道：“我不怕你把戏卖给别家，别家能演，我却是演的最好的。况且……”她带着蔑视的目光打量着对方，道：“你若勤快到每场戏都知道怎么演，也不会昨晚出了漏子。你连身上的功夫都懒到不愿意用心练，你拿什么去卖？”说罢高声向外面喊道：“檀板儿！”</br></br>
檀板儿应了一声，就进了来，听商雪袖道：“请这位出去，到管头儿那把该结的结了。”</br></br>
商雪袖瞄了一眼眼前这个打错了算盘、面如土色的人，此人太不老实，想到这里又道：“你看着他，不该他拿走的东西，只要动了一样，就去报官！”说罢便径直出了屋，青环跟了出去，道：“姑娘，可是气急了？”</br></br>
商雪袖却笑着斜瞥了青环一眼，青环觉得心肝儿一颤，听商雪袖道：“气？我才不气呢。”</br></br>
青环看着她的脸色，的确是笑眯眯的，仿佛了了一桩心事一般。</br></br>
商雪袖转向了旁边的厢房，边走边道：“这件事犯的好，我正愁没机会整治这群龙套。”</br></br>
厢房里面约莫十来个从七八岁到十二三岁不等的孩子们正在练功，有男有女，梁师父坐在那里，半眯着眼睛，看到商雪袖进来了，便把眼睛全都睁开来。</br></br>
商雪袖施了礼道：“师父！您咳嗽可好一些了？”</br></br>
梁师父点点头道：“你还颇得了些你谷师父的真传。”</br></br>
商雪袖道：“我这功夫还是不行，上京好大夫多，您得看看。哪能光靠我这</br></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