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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筠摸了摸，却和他一直放在那里的手掌叠加了。</br></br>

因为这些日子习惯了，她几乎都快忘了这个人的左手简直成了她肚子上的挂件。</br></br>

只要他在，总是托着，更准确的是在……保护着？</br></br>

太紧张和夸张了吧。</br></br>

听到她这么说，唐亦东放下心来，点点头。</br></br>

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我母亲……和你说什么了吗？”</br></br>

“没有，阿姨看着不像是个很健谈的人，不过她对我很温和和煦，像是自己妈妈一样的温暖，还给我拿糖炒栗子吃”。</br></br>

夏意诗说夏冰很喜欢吃糖炒栗子。</br></br>

去的时候，苏筠买了，夏冰却没看。</br></br>

夏冰不是个很热情的人，对待苏筠的态度也不会第一次单独见面，就很热络。</br></br>

唐亦东听到她这么说，只是把她抱紧了紧，没说什么。</br></br>

母亲喜欢吃糖炒栗子，会拿给她吃，应该是喜欢她的吧。</br></br>

远处有隐约粗烈却悠远苍凉的音调传来，高坡上还有一团团移动的白群，似乎是放羊的人们。</br></br>

苏筠注意去听歌调。</br></br>

她以前惯听喜欢听的都是懒糜软塌幽静幽闲的苏州弹词或者是吴语小调之类的歌调，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浓郁地域方言歌调唱出来的长调，说是唱，更有点像是斯嘎嘶喊一样的调。</br></br>

在空旷扬飞着黄土沙的苍白太阳光下，听起来让人觉得很……苍凉又……感动。</br></br>

“这是什么？真好听”。</br></br>

似乎没想到怀里娇娇软的人儿会喜欢这类粗犷的歌谣。</br></br>

“是秦腔，西北古老的戏剧，关中地区的老秦人一般都会嘶喊几句”。</br></br>

“你喜欢听这个？”</br></br>

苏筠用力的点点头：“喜欢”。</br></br>

然后就眼巴巴的看着他：“你会唱吗？”</br></br>

唐亦东黑线。</br></br>

没有回答会不会：“秦腔是以关中方言为基础，以泾河，渭河流域诸县的方言为正音”。</br></br>

听到他这么说，苏筠遗憾，是用方言唱的，他一直在京城，应该不会吧。</br></br>

“这唱的是什么？”</br></br>

苏筠又专心的听起来外面的歌调。</br></br>

因为太远了，只有几个音节随着风沙飘过。</br></br>

看着她这么喜欢的样子，唐亦东把车窗开了一点，仔细听了一会儿。</br></br>

“里的苦音腔板式部分，‘金梁倒怒把玉柱砸，龙爪搭在虎背上，老将军耐烦听心上，你众家虎子把命丧，富贵荣华不愿享，但愿我众家儿郎福寿长’。”</br></br>

唐亦东把车窗按上。</br></br>

外面唱的人自然是业余的，就唱这几句。</br></br>

“听着显得很悲壮，高亢，深沉又激越，这出戏是讲什么的？”</br></br>

“你听得懂吗？为什么我听不懂？”</br></br>

好不公平。</br></br>

“我小的时候，爷爷曾把我送回本家住了三年”。</br></br>

原来他在这里住过啊，怪不得感觉唐亦东对这里的人好像有亲切感。</br></br>

“讲的是君臣死恩的那一套”。</br></br>

唐亦东似乎对这出戏不感兴趣，不想说的样子。</br></br>

“唐爷爷把你送回来是做什么的？磨炼吗？和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吧”。</br></br>

苏筠抱住了他的腰，靠在他胸膛上，半天也没听到他的回答，随着越野车在土坡上左摇右摆，轻晃晃的，自己反而睡着了。</br></br>

唐亦东看着外面一截截在视野中进来又抛开的土坡黄土坑，还有那远处山坡凹崖子底下野荡苇一层层随着风沙过去摇摆的白色毛穗，思绪飘忆。</br></br>

过往的峥嵘崎岖就带上了一层黄土色的温馨感。</br></br>

苏筠现在特别嗜睡，睡也睡不大长时间，过一会就会又困。</br></br>

醒来时，前面的车队都没影儿了。</br></br>

一架高大的石碑牌</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