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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过清明，三天的小长假估计要泡在水里。</br></br>

这天气真的很对得起杜牧。</br></br>

唯一的好处就是连续的降水让空气湿润不少, 毕夏的咳嗽不知不觉好了大半。</br></br>

老师不放过任何一个教学机会, 地理老师来提问清明多雨原因，八班同学嘻嘻哈哈讲着因为要缅怀先人。</br></br>

“你们那是文学角度，咱们地理学角度讲, 中国南方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br></br>

然而真到了语文课，老班要大家背几首清明的诗时, 翻来覆去也只有那一句“清明时节雨纷纷”。</br></br>

好在他们有毕夏。</br></br>

“乌啼鹊噪昏乔木，清明寒食谁家哭……”</br></br>

“朝来新火起新烟, 湖色春光净客船……”</br></br>

“世味年来薄似纱, 谁令骑马客京华……”</br></br>

不疾不徐一首接一首, 老班不喊停他就不停, 清透的嗓音仿佛也浸润了春雨, 叫人听了浑身舒畅。</br></br>

大家再一次对诗词大赛总冠军有了清晰的认知，除了仰望一点生不出别的情绪。</br></br>

秋锒除外, 他已经拧开了保温杯随时准备递水, 一边在心中吐槽老班不体恤人, 他同桌咳嗽刚好就要他说那么多。</br></br>

“好，这几首都不错, 大家也背一背吧。”</br></br>

其他人：？！！</br></br>

清明要扫墓, 早年没有公墓, 坟都修在山上。隔得远的墓都是后辈几家轮着扫，今年轮到他家，秋锒父母都回来了。</br></br>

这几天都在下雨，今天早上还有毛毛雨在飘，山间小路泥泞不堪，对谁都一视同仁，秋锒一双亮眼的红色运动鞋沾满了黄色的泥，越走鞋越沉。</br></br>

他停下来找了块有些棱角的石头，在上面磨了磨蹭掉了大部分泥巴，又捡了树枝随手刮两下解决周边一圈。</br></br>

然而没走多少步鞋底又是一圈泥。</br></br>

“让你穿雨鞋你还不乐意，自己受着吧。”</br></br>

出门前王姐就让他换雨鞋，秋锒嫌丑没穿，难得不用穿校服，他一身潮牌不能毁在鞋子上。</br></br>

秋锒自食其果折腾了一路，到坟头上还被他爸塞了一把锄头开始清理坟坛。</br></br>

他外婆早早守寡没有孩子，王姐是她抱养的，她们和家里关系冷淡，其他几家扫墓都是结伴，只有他们家单独来。</br></br>

他们也没带什么祭祀的酒菜只放了水果花束，外婆倒是坚持带了香烛，上完香秋锒随手拿了支香蕉就往山顶去。</br></br>

这一走倒是见到个熟人，是毕夏舅舅，他在点鞭炮，秋锒上去打了声招呼，然后十分自来熟地跟着他走了一程。</br></br>

没多久就听到夏老先生和夏天的声音。</br></br>

这里可比他们家热闹多了，一大家子人围在一起聊天，毕夏被几个女性长辈围着说话。</br></br>

秋锒喊了一声毕夏，他几乎是立刻回过头来，见到秋锒露出个浅浅的笑。</br></br>

夏老先生坐在一边，见到他过来也乐呵呵地说了两句话然后指指墓碑要对毕夏说：“东东，你给他介绍介绍。”</br></br>

大家都被他的说法逗乐了。</br></br>

毕夏果真给秋锒介绍起墓碑上的人名来。</br></br>

清明缅怀先祖，但并不忧伤，扫墓顺便踏青。</br></br>

夏家祖坟基本都在这山上，祭奠完这一处还有下一处，他们家来的人多，干活不缺他一个，秋锒堂而皇之把人骗走了。</br></br>

秋锒领着人往山顶走，山顶上没那么多树，放鞭炮的人不少，杂乱的鞭炮声中两个人费力地交流。</br></br>

“你不去你爸那？”</br></br>

“没去过。”</br></br>

“哦，我也没去过，我爸那边祖上几代人都葬在一起，后来祖坟给人刨了，祠堂让人拆了，扫墓，修好的祠堂里上个香就完事。”</br></br>

他俩说话时都看着对方的唇，没办法，太吵了，必须要借助唇语解读。</br></br>

秋锒说了那么一长串，也不知道毕夏听懂没，他就是没话找话。就像把人喊来，他也没有提前规划，纯粹是看着他在一群人中不自在就想带他走。</br></br>

秋锒盯着自己的鞋面看了半天，没找到新的话题，他总不能说我请你去我家祖坟坐坐。</br></br>

毕夏倒不在意，和秋锒带在一起，哪怕相顾无言也比被一群长辈围着问父母收入的感觉好。</br></br>

“你喜欢球鞋？”看了很久。</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