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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人语气轻佻，眉眼风流，叫人看了，就不自觉地联想起当年那位相貌昳丽的合欢宗“少宗主”，还有他那把花里胡哨的扇子。</br></br>

“今天我有话问你，所以不喝酒，”宁远湄微微一笑，语气加重了，“你是病人，病人也不该喝酒，该喝药。”</br></br>

说完，她一把夺过季棣棠手中的酒杯，放到旁边的小桌上。接着不知从哪变出一个冒着热气的铜壶，倒了碗红汤端给他，笑道:“喝吧。”</br></br>

季棣棠似笑非笑般瞧她一眼，却并不去接，只伸手去夺自己的酒杯:“老规矩，想得到答案，就得先陪我聊会天。说吧，难道在你们医者的眼里，天底下所有的人都是病人吗？”</br></br>

“非也非也， ”宁远湄眨眨眼，将杯子拿得更远了些，反问道:“可相思病，难道不是病吗？”</br></br>

季棣棠挑了挑眉:“要照这么说来，你自己也是病人喽？”</br></br>

“不，”宁远湄收了笑，眼神恍惚一瞬，“我思念的那个人，她已经不在了，还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呢。”</br></br>

“哦？那么，那个在水一方的人呢？”</br></br>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那女子垂眸淡淡道，“为不值得的人痛哭流涕，岂不是自寻烦恼？”</br></br>

“看来你非但病得不轻，还不诚实，已经无药可救了，”季棣棠摇摇头，从她手中接过碗来，又递了个杯子过去，“那就为两个同样失意的病人难得凑到一起，干杯。”</br></br>

说完，他用碗碰了碰宁远湄手中的空杯，然后找到碗沿上先前人留下的一圈水渍，小心将唇贴了上去，接着一点一点，将整碗汤水喝尽了。</br></br>

宁远湄悄悄将杯子放到一边，看着季棣棠放下碗，然后扣起指节，边轻敲桌面，边惬意地哼唱起来:</br></br>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br></br>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br></br>

他唱得很慢，很悠长，就这么胡乱唱，竟也对得上，目光深邃而幽远，看向很远的前方，似乎在凝视雪帘中某个已经消失不见的人影，然后缓缓说道:</br></br>

“其实，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放小云儿上昆梧山去拜师学艺。若是一直放在身边留着，呵，可能早就……”</br></br>

宁远湄惊异于这一贯狡猾家伙的直白程度，同时预感到接下来可能因为听到了他的心事而被灭口，忙趁他还没说完，赶紧捂住耳朵叫道:</br></br>

“别说了，我什么都没听到。”</br></br>

季棣棠瞧她一眼，毫不客气地把她的手掰下来，舌头打结似的问道:</br></br>

“怕什么，我问你，你这一生，做过最追悔莫及的事是什么？”</br></br>

天，这人是真醉了吗？怎么还不依不饶起来了？</br></br>

宁远湄抿了抿唇，却不语。</br></br>

若能轻易说出来，那只能说明，还不够追悔莫及。</br></br>

如果</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