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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语气，杨根硕都有掐断电话的冲动。
但他还是奈住性子：“我想知道雁荡山的情况。”
呀无心挂断了。
杨根硕拿着手机，瞪大眼睛，差点气出脑溢血。
“这个老不死……”他摇摇头，专心刷牙。
电话那一头，白洁忍不住埋怨道：“你们爷俩，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呀无心没好气道，“打电话不要钱？”
白洁哭笑不得：“我还不知道你？”
“你知道什么？”
“你没有成家，完全是因为他，你多重视他，我又不是不知道。”
“你又知道什么！”呀无心一字一顿道。
“那次，你们交手之后，你一个人偷偷喝酒，一脸欣慰的告慰大牛父母。”
“那次，大牛离开，你在门缝里偷看。”
“大牛六岁那次发高烧，你背着他跑了二十里地，去到县里医院。”
“大牛十岁那年，被蛇咬了，你给他吸血，守了他三天三夜。”
呀无心闭上眼睛：“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是我的本分。”
“本分是什么？大牛现在长大了，可以自力更生，你完全可以撂开手。人非草木，谁能无情，你一个老爷们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带大，你早已把他当成了你的孩子，最亲的人。”
呀无心没有说话。
白洁继续道：“不要欺骗自己了。他的每一步成长，你都感到快乐。他的每一次离开，你都充满不舍。这难道还不是最亲的人才有的态度？”
呀无心面皮有些松动，望着白洁：“我认识你二十年，第一次见你这么能说。”
白洁嫣然一笑：“这些年也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这孤儿寡母，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呀无心未置可否。
白洁也知道呀无心生性冷淡，但绝非无情。
“难道你们要一辈子这样。大牛对你还是很尊敬的，但是，你老摆着一张臭脸，他也没法表达他的尊敬啊！”
“我不需要他的尊敬。”
白洁苦笑摇头，“你呀，真对得起你的名字。”
呀无心冲着屋子里喊了一声“二丫”。
穿着碎花裙子，扎着麻花辫的二丫马上跑了出来，“大爹，你叫我。”
呀无心面对这对双胞胎丫头时，神情是最为柔和的，他道：“手机拿出来，给大牛发个短信。”
“哦。”二丫又跑进屋。
看到这一幕的白洁，笑着摇摇头，又忙活去了。
“大爹，发什么？”
“我说你编。”
呀无心说了一大段，小丫头连根指头噼里啪啦，倒也不慢，最后，还给呀无心读了一遍，呀无心点点头，说了一声就这样吧，起身，咬着烟袋锅溜达去了。
二丫将短信发了出去。
白洁走过来问“发的什么”？
二丫耸耸肩，将手机送到母亲面前：“看不懂。”
白洁自然也看不懂，不过却说：“内容还真不少。这样，你给大牛再发一条。”
“什么？”
“就说内容太多，电话里不方便说，所以选择发短信。”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照发就是。”
“哦。”二丫发了过去，然后抱着母亲的胳膊，“妈，马上五一了。”
“嗯，怎么了？你们放几天假？”
“三天。”二丫摇晃母亲的胳膊，“我想跟姐姐去城里找大牛玩。”
“大牛多忙啊，没空陪你们。”白洁当即否决。
“我给大牛哥打电话。”
“你敢！”白洁当即怒形于色。
二丫撅着小嘴，眼圈通红。
大丫恰好走出来，一看母女俩的样子，忙问怎么回事。
白洁指着大丫：“是不是你撺掇妹妹的？”
“啊？什么啊！”大丫一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是的，妈！是我自己想的，跟姐姐没关系。”二丫叫道。
“二丫，到底是什么事，惹妈妈生这么大气。”大丫训斥二丫道。
“你自己问去。”二丫一跺脚，冲回了屋子。
“你这个死妮子，翅膀硬了，还耍脾气了？”白洁直接拿起笤帚。
“妈！”大丫连忙夺下来，“到底什么事让你大动肝火？”
白洁一看，这事还真是跟大女儿无关，于是就将二丫的想法说了一遍。
“哦。”大丫咬着唇皮不说话了。
白洁叹了口气道：“妈知道你们想大牛，可是，你们还小身子骨又嫩，跟大牛在一起，万一……”
“妈，你说什么呢！”大丫满脸通红。
白洁叹了口气，“大牛那小子也不知道几世修来的福分，我估计你们两个也是非他不嫁吧！”
大丫索性背过身去。
白洁续道：“你们的事情，妈也不反对。或许，大牛给不了你们什么名分，但我想他绝对不会亏待你们。女人这辈子又图什么？生活有著落，陪在男人身边，将孩子拉扯大，这就是全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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