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七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188小说网网www.0991kjpx.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我跟宋墨,一前一后的走着。
除了窗外的梧桐。
只有宋墨颈间的红痕。
记得我们都干了些什么。
步子走的慢,贺秋从我们中间穿过时。
眸子带着异样的落寞。
「阿菀,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了吗」
这话问的像,我是判了罪的千古罪人。
我朝后两步,拉开距离。
「......没有。」
贺秋缓缓垂下眸子。
深呼吸,许久,抬头。
「飞机明晚起飞。」
「记得提前整理好东西。」
他说的是飞去意大利的飞机。
再过一天,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24
如果贺秋那晚回来。
就会发现。
我整理的,远不是一趟旅行所需要的东西。
脚手架上,宋墨穿着黑色背心。
抬头,连带小腹衣角卷起,露出清晰的腹肌纹路。
薄肌,却让人多看一眼就脸红。
宋墨故意拎起衣服一角,擦下巴上的挂着的汗,野气疯涨。
看我盯着他,有些委屈的拧了眉。
「是不是又来喊我走的。」
「等我拆掉这个架......」
我打断他。
「他今晚不回来了。」
「你不用走。」
宋墨眸子一亮。
电脑上,刚刚收到的消息。
江雉又开始叫肚子疼了。
好像每个月,贺秋都有那么几天不在家。
他对外说是跟学生彻夜在实验室做项目。
可能是针对女性生理期做的项目吧......
但我已经不在意了。
......
看到宋墨抱着枕头站我卧室门口。
我微微吃惊。
「姐姐,我睡不惯有别人味道的床......」
他敲敲门,极礼貌的暗示。
以前,他也是这样站到我门外的。
谭岸不在,下雨天。
他就穿着家居服站到我卧室门口。
问我,「姐姐,怕不怕」
其实我根本不怕打雷。
但我是真的看不了,宋墨那双野气又骄傲的眼睛。
眼尾红着,我软声说。
「怕的要命。」
像是预兆般。
窗外闪电划过。
宋墨抱着枕头,笑啊笑。
他说,「姐姐你看啊。」
「是天意。」
25
大抵是天意。
那晚凌晨收到贺秋的消息。
说他要回家陪我。
然而,窗外雨太大。
高架车祸,折腾了近一晚上。
他回到家时。
AAA搬家宋哥,早就带着我要带去北城的东西,离开。
贺秋奔波了一夜。
洗完澡后直接睡到了晚上。
醒来,我坐在沙发上等他。
烛光晚餐、玫瑰、礼盒。
贺秋大概准备了很久很久,盛大的浪漫。
而我这侧,空空荡荡。
一个信封。
他说,「阿菀,你还在生气」
我没回答。
江雉的电话打来,被挂断。
又一个打来,被挂断。
到最后,贺秋真的烦了。
接起,公放。
「我在跟我老婆过纪念日。」
「你能不能别折腾了」
沉默两秒。
对面传来女孩的哭喊。
「贺教授,他们一群人喝醉了。」
「在撕我衣服,你救救我......好不好」
贺秋顿时晃了神,却下意识看向我。
电话没挂断,他问我。
「阿菀,只要你信我。」
「我可以留下来,不去......」
可我只是把信封推的再靠前了些。
「礼物你可以回来再拆。」
贺秋重重把门甩上时。
眼里看我有恨。
憋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如此直接表达自己的情绪。
「南菀,我有时候真的觉得。」
「你从来都没爱上过我。」
26
意大利的航班,晚上十点起飞。
我在沙发上坐到八点。
意面,牛排,热红酒,都凉透。
贺秋毫无音讯。
我打了通电话给宋墨。
「我们出发吧。」
信封里装的是我的调职信。
还有提前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我签了字。
如果几个小时前。
江雉没有打那通电话。
贺秋没有选择离开。
那电脑里的定时邮件,就会被取消发送。
踏上去往北城的航班前。
宋墨问我,「对南城还有留恋吗」
我轻轻摇了摇头。
27
贺秋拨通我的电话时。
我已经落地北城。
「南菀,你在哪」
他嗓子哑的不像话,却压着数不清的懊悔。
「北城。」
「你要跟我离婚因为她。」
他指的是江雉。
「你要我怎么道歉都可以。」
「但......能不能别离婚。」
贺秋哭了。
眼泪不断砸到手机上。
听筒传过来的声音,都变得模糊。
「贺秋,你确实应该跟我道歉。」
「但这并会不改变我的想法。」
贺秋抛下我,选择江雉的每一次。
都一遍遍在告诉我。
离婚,是最正确的选择。
南城大学。
贺秋婚内出轨,跟江雉勾引老师的事。
都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江雉那么爱在人前显摆贺秋对她有多偏爱。
现在整个南城大学都知道了。
他两人的父母,我也一人发了一份。
既然追寻刺激。
就得追求到底。
南城大学教务处。
贺秋那天在所有人面前立下的军令状,还历历在目。
贺秋身败名裂,公文写着停职调查。
其实谁都清楚。
有了这种污点的老师,绝不可能再被聘用。
而原本就平庸的江雉。
因为波及的范围更广。
已经选择了休学。
南城大学正在考虑,是否要彻底取消江雉的学籍。
28
贺秋会追来北城找我。
是我没预想到的。
才一周不见。
他整个人瘦的快脱相。
完全看不出,是那个人人景仰的温润教授。
他和江雉不愧是在一张床上睡过的。
都爱堵门。
我没办法关上,只能任由门敞着。
「贺秋,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别人碰过的,我也不会要。」
贺秋不知所措。
攥着的手心,红到发紫。
屋里,宋墨没看见我。
找到门口来。
他也一度没认出他。
却看着贺秋无名指上带着的戒指,认出来是谁。
「要帮忙吗」
他说的是帮我关门。
我手一松。
贺秋却发狂的攥住宋墨的领子。
双眼猩红。
「是不是因为你,阿菀才要跟我离婚!」
「她不会的,她以前很爱我的!」
宋墨要挣脱他,轻而易举。
可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被困兽攥住衣领的感觉。
轻哂,提唇嘲讽道。
「贺秋,如果我是你。」
「就根本不会让南菀有离开我的机会。」
「你他妈要庆幸,我不和你一样是个畜牲。」
宋墨捏紧拳头,看他的眼神里全是恨意。
「否则老子去了南城那么多次。」
「才不会连见她一面都不敢。」
贺秋哑然。
松开宋墨的衣领。
宋墨拳头尚未砸下去,他就晕倒在房门口。
29
救护车上,贺秋醒了一次。
拽着我手腕,面若死灰。
「南菀,你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你吗」
「别做梦了。」
「他还年轻,没结过婚,不知道更年轻的女人对他的诱惑力。」
「跟你玩,不过觉得刺激。」
「你就这么相信他不会变成跟我一样的人」
如果不是贺秋在北城举目无亲。
我不会送他去医院。
此刻听他谈起宋墨的口吻,更觉得恶心。
摒开他的手。
「你也知道自己脏!」
他说这些时,宋墨就在一旁听着。
沉默。
我的心上像压了块石头。
宋墨喜欢我,可能是因为年少情潮汹涌。
可能是念念不忘。
也可能,只是多巴胺上头。
「宋墨,我不年轻了。」
更不想要一段无疾而终的爱情。
他眉头紧皱。
平日的散漫乖戾,却收的一干二净。
声带紧到发抖。
「姐姐,你以为我想要的是什么!」
他眼尾泛红。
琥珀色的眸子里,盛着粼粼的水意。
「我只是想要一个......陪在你身边的机会。」
宋墨捏紧拳头,喉结滚动。
声音却越来越弱。
「没有名分可以。」
「说我是小情人也行......」
「只要别......跟当年一样不告而别。」
30
我睫毛轻颤。
却忍不住想起,宋墨当年跟我要名分。
我却从闺蜜家中落荒而逃的模样。
后来闺蜜问起,我只敢说:
「家里爸妈有事......」
我不敢承认,自己对宋墨真动了心。
我把黑衣黑帽的少年当压在枕下的南柯一梦。
连样貌都刻意忘记。
只为了再见时,能坦然说。
「自己不心动。」
可对着他那双眸子,我没办法说谎。
我耽误宋墨五年青春。
我以为他不会再回头。
此刻,圈在我肩头的手。
却挣了挣不开。
心疼一个人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我抱住他脖子,小声问:
「宋墨,五年。」
「你收的利息,是不是太少了」
「你只要我的微信置顶吗」
半响,无名指空出的位置。
多处一枚戒指。
严丝合缝。
31
贺秋是打完葡萄糖醒的。
事情闹的太大。
他父母都已赶来北城。
带着那份离婚协议一起。
「签了吧。」
「你出轨,我只要钱。」
「你跟江雉碰过的东西,我都不要。」
协议上写的很清楚。
在我们结婚时就拟好。
如果某一方出轨,净身出户。
这或许,才是贺秋始终不肯提离婚的原因。
贺秋眼神涣散。
钢笔颠来倒去,却盯着病房外的宋墨。
「南菀,我只问你一句。」
「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贺秋直觉自己是付出爱的那一个。
直觉是我为了跟宋墨在一起。
才冷眼旁观他跟江雉的婚外恋。
可五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
他为我暖过手,为我盖过被,为我跑过南城大大小小的旧书店。
又何尝没有动过真心呢
我不答,却忍不住鼻酸。
想起自己穿着校服却被推倒的可怜样。
「贺秋,是你自己把我推开的。」
又何必在这里深究,是谁更爱。
话音落下。
贺秋面如死灰。
短短两个签名,花了数十秒。
签完,递给我。
「南菀,可我真的没爱过江雉。」
贺秋说完那一刻。
我拿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
「你听到了吧。」
「好自为之。」
最残忍的。
是告诉一个急迫渴望爱的人。
她从未被爱过。
32
北城的春天。
来的很晚。
满街的柳絮开始飘飞时。
我留的后手,终于开始发酵。
江雉举报了贺秋。
把他滥用职权牟利,倾吞实验室财产的证据。
提交了学校。
贺秋保不了她,只有这份东西。
能给她换来一个保留学籍的机会。
东窗事发,贺秋逃都来不及逃。
开庭审理那日。
被告席上的他没有提交任何对自己有利的证据。
只是看着人群中的我。
我跟他的结婚戒指,至今还带在他的无名指上。
「南菀,我做错了是吗」
我没回答。
他被押解进牢房前,问我的最后一个问题是。
「当初为什么选我结婚」
我一怔。
下意识看向,在路边等我的宋墨。
他好像总能发现我的视线。
抬头,放下手机。
唇角弯起简单的笑意。
「大概因为你笑起来很温柔吧。」
温柔的就像,记忆里的他。
褪去一身野气之后,低头吻我额角汗的模样。
「贺秋,从今往后。」
「你我,云泥之别。」
33
很多年后。
我又一次把宋墨赶走,去闺蜜家借宿。
「你当初是不是知道我跟宋墨都干了些什么」
闺蜜仍未结婚。
抱着金发碧眼的新欢,嘬的震天响。
「大概只有你这么没经验的。」
「觉得没人看得出来你跟他干了些什么吧」
「老娘以为你被外头的狗拱了,一身的味。」
「结果那头狗就住老娘隔壁。」
「......」
宋墨闻言,推门。
一张好看的脸好像从未变老过。
「姐姐,外面又下雨了。」
「这次你怕不怕」
宋墨身上恣意旷野的少年气。
被岁月雕琢的如玉温润。
我坦言,我从未害怕过大雨。
但此刻,我害怕大雨停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