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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长长地舒出一口浊气之后。
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片模糊。
用力的晃了晃脑袋，面前的景象才开始由模糊变得清晰。
先是看到了一脸欣喜的江谨言，目光依次的转移，掠过三宝和小姝儿，最后落在了距离自己最近的秦九月脸上。
老头子忽然愣了一下。
仔细的辨认了一番，忽然说道，“怎么又是你？”
秦九月：“啊嘞？”
老头子啧啧，明明一脸虚弱却还很能说，“你不记得老夫了？”
秦九月如实点点头。
江谨言实话实说，“啊呀呀，你的脸上脏脏的，都被泥巴糊满了，就算是你的娘亲来都认不出你呢！”
老头子双手支撑着地面坐起来。
抬起一只手撸了一把自己的脸。
果然撸下来了一把泥。
脸上的泥巴少了些，秦九月目光灼灼地盯着老头子的面部轮廓，忽然想起来了，眼前这个老头子是谁，“是你呀——”
江谨言满脸写满了好奇，“媳妇儿，你真的认识这个老爷爷？”
秦九月怎么可能不认识？
这还是上一次她和老大一起去府城买鱼苗的时候，偷偷摸摸藏进她们的驴车里面，跟着她们一同出城的那个老头子。
差点就把她们给害死了。
但凡她们走的快一些，或者是守城的官兵查得快一些，她和老大两条小命，就要给这老头子陪葬了。
老头子嘿嘿一笑，“女娃娃，终于认出我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九月默了默。
表示这话没法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