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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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婧说:“利弊都跟他讲清楚了吗?”10;氿]巴1(4氿.巴巴7每*日,荤
廖远停点头。
高考,这算是人生中第一件大事,决定性很重要,甚至关乎今后的人生。
一家人都小心翼翼,刘学本人却很坦然。似乎并不在意是否能考一个好学校,与他之前拼命争第一的野心有些出入。
苏婧有些纳闷:“你们两个没沟通过?”
刘学总不能不想考一个好学校。
“沟通过。”廖远停揉揉眉心,想起刘学跟他说的话。
“我知道复读看起来是更好的选择,但时间不等人。”刘学很认真也很平静地跟他讲:“我以前好好学习,是不想奶奶伤心,后来好好学习,是不想愧对你对我的帮助,我的确热爱学习,看书,解题,专心致志地沉浸在一件事里会很舒服,达到某种成就会感到很自豪……但那都是以前的我,是以前为了什么而努力的我,为了奶奶努力,为了不想心生愧疚努力,但现在我想,人之所以努力,应该源于他自己。”
为了自己努力,找到自己的人生定位。像他身边的廖远停,执着于调查几十年前被尘封的真相,做这种看似百害无一利的事,甚至搭上自己的性命,他又是图什么?为什么?
廖远停刚出事的时候他问过他,他给自己的回答是:“想要什么,就要付出什么,挑战越难,付出的越多。”
甚至是越重。
他们都是局中人,没人能提前看得到结局,谁都不知道下步该怎么走。他当然可以复读,为了考一个好学校抛弃所有,两耳不闻窗外事,但可能吗,万一意外再出现怎么办?谁给他第二次机会?沉重的代价让刘学成长太多,他虽不说,廖远停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不同,人的思想改变,气质都会随着变化。刘学站在他面前,以平和而又商量的语气跟他讲真心话,让他无法反驳,他真挚地看着廖远停,说:“我把每一天都当最后一天,我希望最后一天我能在你身边。”
这就是刘学跟李峻说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的原因。廖远停为这场真相付出双腿,他为这场真相付出看似能够接纳自己的好大学。
这很公平。
苏婧听完久久沉默。她心里感慨万千,眼里含着湿润的泪。她一直知道廖远停和刘学的感情很好,却不知道能好到这个地步。他们是恋人,也是并肩作战的朋友。在刘学简单、甚至是简短的人生阅历当中,他坚定不移地选择了廖远停,带着对未来的畏惧和勇敢,给她一种强烈的坚定,仿佛哪怕世界毁灭,他也会在最后一刻握紧廖远停的手。
她从不理解刘学的做法到完全理解刘学的初衷,没有任何人和事比廖远停更重要,所以一切都可以靠后排,包括他自己,他所说的为自己努力,不是指对什么上进,而是努力做自己——尽管看似做出了很愚蠢的决定,但也力排众议,努力做自己。
这是成熟的必经之路。
苏婧没再说什么,只是让廖远停尊重他,他的想法及选择。
临走时,廖远停微微抿唇,问她:“妈,我爸找过你吗?”
苏婧一顿,摇摇头说没有。
廖远停没再问。
晚上,窦静云喝的酩酊大醉的回来。是誊把他带回来的,他身上蔓延着难以忍受的味道,不出意外应该是背上的罪魁祸首吐了他一身。周梅让他赶快去洗洗,心疼地说怎么喝这么多,穿着拖鞋给人熬醒酒汤。没三分钟,停好车的李单也回来了,他身上也沾着很重的酒味,幸灾乐祸地看着窦静云,追到厨房找周梅要中午炸的酥肉吃。誊和窦静云都喝了酒,只能他去接,他绘声绘色地跟周梅手舞足蹈地描述窦静云喝完发酒疯的疯状,把周梅逗的不行。
廖远停拿了毛巾给窦静云擦脸,刘学默契地端来一盆水。这几天窦静云早出晚,回来时就没清醒过。誊刚下楼,廖远停就问他怎么回事儿,他特意交代过窦静云,能安排在中午的酒局就不要安排在晚上。车祸给了他教训,他不希望窦静云也冒这个险,窦静云也答应过他不会。誊站在原地思考。李单摆着手走过来口齿不清地说:“我知道我知道。”他不怀好意地说:“什么酒缸中午喝完晚上喝,他不晕谁晕。”他进行了第二次生动传神地描绘。
“那人我只见了个侧脸,没看全,体格是真壮实,那俩大胸肌。”李单啧啧摇头,“还是个大屁股,怎么可能喝的过他,老窦几乎是落荒而逃,狼狈不堪。”
廖远停和刘学对视一眼,廖远停看着他说:“叫什么。”
李单说:“好像姓言,是个挺少见的姓。”
廖远停挑眉:“你怎么知道。”
“誊告诉我的。”李单朝誊扬扬下巴。
廖远停意味深长地看着誊,誊有些拘谨。
把窦静云照顾好,众人都各自睡去,谁都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廖远停也只当这个姓言的是个较为难啃的骨头。窦静云这些天白天不着家,晚上不清醒,两个人也没交流,等他忙过这段时间,应该会和自己对接。
直到隔一天,一个陌生男人上门,看着他们一大群人从容地介绍:“你们好,我是言致明,找窦静云。”
他穿着黑西装,如李单所说,肱二头肌发达,一看就是练家子。
众人都在讶异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时,刘学拉拉廖远停,小声说:“他的口音。”
廖远停点头,他也听出来了,这恐怕是窦静云的私事。
这个叫言致明的男人,是从澳门来的。
169.
窦静云对于言致明来家里找他感到愤怒,甚至是雷霆震怒。他把人领进房间里一顿臭骂,骂的整个别墅都晃了晃。别墅里的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廖远停劝他消消气才作罢。言致明只站着低头挨训,面色很平静,不论多难听的话,没有一点翻脸的意思。窦静云气的站在窗边点烟,低头狠狠抽一口,感觉胸内郁积。他瞪着言致明:“还不滚蛋?”言致明看他一眼,又看眼廖远停,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出了书房。
言致明出去,窦静云的精神劲儿才缓了过来。他看着手里的烟:“抽一根没事儿吧?”廖远停给他倒水:“没事儿。”
他知道刘学让廖远停戒烟,廖远停从那以后就没再碰过烟,想了想,还是把烟掐了,将廖远停倒的水咕嘟咕嘟一饮而尽。他这些天奔波忙碌,透支地太厉害,眼底一片乌青,还有红血丝,连衣服都皱巴巴,遮掩不住的疲倦。
廖远停说他:“别那么拼。”
窦静云摆摆手,“不是拼不拼,是这人,阴魂不散。”他跟廖远停讲了始末,廖远停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讨厌他——言致明。
他是窦静云父亲找来把他带回澳门的保镖。
窦静云说话毫不留情:“你知道我最烦跟蠢人打交道,就他,那脑子跟被驴踢过似的。”
廖远停原本对此没有理解,直到他看到李单犯贱地凑到言致明身边问:“兄弟,你这肱二头肌,是真的吗?”
言致明说:“是真的。”
李单兴奋地搓搓手:“快让我戳戳。”
言致明不解:“你没有吗?”
李单:“……”
李单转身:“誊,你们都是保镖,你能不能打过他。”
言致明说:“切磋吗?可以试试。”
誊:“……”
周梅连忙岔开话题,笑盈盈地:“吃水果,吃水果。”
言致明便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吃。
“听说过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吗?”窦静云对廖远停说:“就是他这样的。”
他越看越觉得丢人,脸色难堪的下楼,对着吃苹果的言致明:“滚出来。”
言致明皱了下眉,蹲下似乎开始准备滚。
窦静云:“……”
众人:“……”
窦静云死心道:“用脚走出来,现在。”
言致明站起身,跟着他走出去。想
“这是个什么人啊。”李单满脑子问号,无语地吐槽,听不懂人话似的。
刘学却觉得挺好玩的。廖远停问他笑什么,他说:“感觉窦哥就需要这样的人治他。”
廖远停点头,认可他的话。
刘学摸着下巴眯眯眼,故作高深地说:“他们指不定能擦出爱情的火花。”
这一点廖远停有点不能苟同了。窦静云会看上这样的人吗?他真的有所怀疑。要是真的,那口味也有点太奇怪了,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据他所知窦静云异常讨厌跟蠢人打交道,言致明看起来似乎是其中之一。
“为什么?”廖远停问。
刘学摇摇头:“感觉。”他尽力描述自己的理解:“你知道钻木取火吗?”
廖远停点头。刘学道:“就跟那个差不多,两根木头不停地搓搓搓,碰撞,就会擦出火花,但如果一个是水,一个是木头,就不会有火花。”
这是个新奇形容。向来听说性格互补的人会在一起,还没听说性格互撞的人能在一起。
誊倒是能理解言致明的做法,因为同样身为保镖,虽然他们两个显然不是一个派系,但保镖的职责就是听从主人的命令,主人让他滚出去,他也就必须以滚这个行动消失。他们是被训练出来的人形机器,当然就只能服从指令。
言致明跟窦静云出去后又挨了一顿激烈的骂。但他神色如常,本来挨骂就是工作之一。窦静云看他像个粗壮的树根,任凭风吹雨打,他自巍然不动,反而把自己气够呛,他觉得不值,掐着腰平静了会儿,又让他走进来。
至此,一家人算是认识这个不速之客。
好在言致明还算懂点事儿,没有强行要留在廖远停家里,每天只过来打个照面。但就这,也能让李单唠半天。大家虽然都有些唏嘘,但想到那是人家的工作,倒也能理解几分。安排完言致明,窦静云就马不停蹄地找到廖远停。如他所想,还真让窦静云查到了点什么,或者说不止一点。
在窦静云以想要投资而进行考察的名义下,他与当地好几家民营公司取得了联系。来来回回反复沟通交流,吃喝玩乐,终于成功混迹其间,组成了一个以他为首的小型经济圈。这个圈子里的人虽然都算不上什么大企业家,也出身普通,却别小看。里面都是与当地政府打交道最久的人。每一个可以说基本上都是从这里走出来的,最远也得沾点亲带点故。有的是老家户籍这里,出去打工后挣到钱回家做生意的,有的是打一开始就从建厂开始干起,慢慢的初具规模,到现在的妥善经营管理的,还有的则是几个当地人一起投资合作的畜牧厂建在这里,总之每一个都和几任乡县政府领导打过交道。
“这一点你是怎么想到的?太犀利了!”窦静云不由得夸赞,“从当地的经济支柱入手,简直是打进敌人内部。你知道那些人其实都是老百姓出身,有的还住在农村,那善谈的,一两杯酒,直接把你当兄弟,什么都聊,什么都侃,特别是喝醉后,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当初承包土地交了多少租金,哪个乡政府领导背后是谁,谁有什么作风问题,谁因为什么被抓,每年给他们送多少礼,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特别是对于已经退休的或者不在职的,那眼里的轻蔑,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