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2/2页)
韩书德刘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188小说网网www.0991kjpx.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廖远停没有说话。
他看着刘学懵懵懂懂的样子,忽然感觉自己很残忍,很无力,也很可笑。
他犹记小时候,最烦廖华恩和苏婧插手他的校园生活,每次苏婧打扮的雍容华贵的出现在家长会,他都希望她能低调,因为每次她出现,他都会得到一些虚假的夸奖,这令他厌恶与反感,而在刘学身上,他完美印刻了这种给予孩子特权,导致他失去原本该经历的角色。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不该让李单高调地开着新车彰显刘学身价不凡,也不该让一些学生之间的摩擦使其让对方失去原有的机会。他不该过多插手刘学的校园生活,以自己的想法给他身上贴标签,导致这些成为同学们看刘学的滤镜。
刘学有自己的成长轨迹。
他需要做的,是倾听,是商量,不是下达指令。
他不能真把他当孩子,这是他的伴侣。
廖远停摸摸他的头。
“我们算朋友吗?”刘学好奇地追问他。
廖远停将你们是又或者你们不是的肯定语言放弃,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刘学都会坚定的相信和认为,但,是,又或者不是,应该由刘学自己决断,所以他弯腰,和刘学平视,很淡地笑,点点他的胸脯:“听从自己的心。”
刘学微微瞪大眼,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他沉思着:“嗯……我可以问他吗?”
廖远停温和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一切答案,都在眼神里,而通过他的目光,刘学得到答案——相信你自己。
第二天,刘学找到李峻,问:“我们是朋友吗?”
李峻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慢慢点头:“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愿意和你成为朋友。”刘学开心且激动地想,他有朋友了!他竟然有朋友了!这个好消息一定要告诉廖远停!
而廖远停根据刘学的描述和李单的回忆,已经站在李峻的母亲面前,站在那个小早餐摊前,买了两个肉包子。
皮包馅儿多,货真价实,甚至物美价廉。
李俊的母亲是个好说话的,热情,但有分寸,友好,也憨厚,是个实在人。
这样的家长应当教不出坏孩子。
廖远停掏了钱,转身离开。
李单连着吃俩包子,坐在车上撑的直打嗝。
廖远停:……
他少有的关心李单:“喝水。”
竟然被领导在乎了,李单感动又欣慰,下车买瓶矿泉水,咕嘟咕嘟喝了。
“书记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找窦静云。”
窦静云刚从本家回来。
沈舒杭早早在相约的茶馆等候。
他不喜欢去会所这种地方,平日就喜欢看书,练字,有事,会选择在茶馆碰面。
他喜静,窦静云喜动,至于廖远停,还真不好说。
房间用泼墨山水的屏风隔开,一方斟茶谈笑,一方弹琴作曲,好不惬意。
窦静云到的比廖远停早,他推门而进,深吸一口气,作出评价,“好茶。”
沈舒杭笑道,“知道这是什么茶?”
“不知道。”
四方红木桌,青白色桌布垂下,茶具摆在当中,翠绿色的茶叶沉沉浮浮,好不漂亮。
窦静云嬉皮笑脸,大大咧咧地坐在他旁边,故作高深,“这该不会是……”
他仔细观察,上看看,下看看,左看看,右看看,伸手阻拦沈舒杭的介绍,“等会儿,等老廖来了,让他看看,据我观察,这不是碧螺春,也不是铁观音。”他摸着下巴,“好像也不是龙井,对吗。”
沈舒杭点头。
他笑开:“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喝这玩意儿只感觉碍事儿,刚刚蒙的几个有名的是我仅知道的了。”
沈舒杭笑笑,想起什么,关心道,“家里还好吗?”
“挺好的。”窦静云转转脖子,“没什么事儿,我就是回去庆个生。”
沈舒杭点点头。
恰好门开,廖远停来了。
沈舒杭的目光停在他身上移不开。
窦静云道:“行啊你,跑的够快。”
廖远停没说话,坐在沈舒杭另一侧,窦静云对面。
窦静云:“快猜猜这是什么茶。”
廖远停瞥了一眼,“君山银针。”
沈舒杭笑了,窦静云看看他,知道廖远停说对了,但还是惊奇和不信:“你怎么知道?你懵的吧?”
廖远停看弱智一样看他,简洁明了:“喝过。”
“我敲。”窦静云端着茶杯,也吧唧吧唧嘴的品尝,皱着眉给出评价,“怎么像龙井呢?”
“是有点。”沈舒杭解释,“但龙井更醇厚。”
窦静云了然,“哪个好?”
“这个……”沈舒杭不知道怎么解释,“嗯……”
廖远停接话,“龙井是绿茶,君山银针是黄茶,没有可比性。”
窦静云恍然大悟。
廖远停拿出内存卡,找出手机拍摄的照片,递给沈舒杭。
沈舒杭来之前听窦静云说了,能让廖远停找他帮忙的事,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他仔仔细细地看,眉头皱起,保守地说:“远停,如果你愿意,我需要联系我的老师。这项工作,我自己无法独立完成。”
廖远停抿唇,“他在哪儿。”
“德国。”
廖远停能力有限,许多事都要求之于人。
他虽是廖华恩的儿子,但做人做事都不愿仗着廖华恩的余温,而是亲力亲为,认准自己的定位——一个刚入职的普通下乡干部。
所以他对谁都和颜悦色,友好谦卑,知道他是市委书记儿子的对他更加恭敬,不知道的只觉得他性格温和,极好相处。
比如刘学。
他对官僚体系毫不了解,不知道廖远停承担的角色责任,只知道他有钱,很忙,李单很怕他。
但学政治时,他忽然对廖远停的身份感到好奇。
他听到李单叫他书记,而这仅是廖远停对自己工作泄露的唯一一点,他的身份。刘学不知道他每天在干什么,只知道他是书记。
他研究起来。
到了中午,不是刘学喊李峻吃饭,就是李峻喊他吃饭,两个人的交流仅次于中午吃饭的空档,晚上刘学都用来上自习。
李峻看不过,觉得他会饿,每次都会给他带馍回来,有时候是馒头,有时候是包子,有时候是花卷。
有一次他终于忍不住,问刘学,怎么这么刻苦。
刘学看着他,诚实地说:“我要超过你。”
李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