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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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西爵把她放在盥洗盆上,然后退后了两步,淡淡的道,“等你吃完早餐我就出去,午餐我会让酒店的服务员给你准备,晚上我回来。”
米悦一边挤着牙膏,一边哦了一声。
准备刷牙的时候才觉得自己的头发太长是个障碍,于是又放下牙刷,对着镜子准备把自己的长发绑起来。
一抬头,就无意中从镜子里看到了站在她身后就倚在门框上的男人,连眼神都无意中对上了,她心脏莫名的漏了一拍。
米悦的样子,不像那样五官标致气息温静,也不像他妹妹那么精致得无可挑剔又明艳张扬,她带了混血的味道,配上她长至腰间的深色卷发,凌乱的洒满肩头时,就像个芭比娃娃。
她的睡裙其实不算透,也不是特别短,中规中矩的料子,舒服松垮的料子。
但他从镜子里看,好似能看清楚她整个身段。
脑子里不知道在发生什么,就这么出神的挪不开视线。
米悦有点说不出来的毛毛的错觉,男人的表情冷冷淡淡跟寻常无异,虽然是在看镜子,但也像是在想什么其他事情发呆。
☆、788.二番791米:他也没料到她穿着婚纱,眼神一时间直滞带在她身上
绑好头发后,她也就没说什么,低头刷牙。
整个过程都是安静而正常的,说不出有什么不对,但也许还是多出了一个男人,所以总归有那么些不一样。
米悦洗漱完,盛西爵就自然的抱她去餐厅了。
经过卧室时她还是故作冷静的道,“你把我放在床上,我换身衣服。”
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脚步没停,不咸不淡的道,“你待在房间里,换不换衣服都一样,”顿了几秒,又加上一句,“服务生给你送午餐的时候,你披个外套就行了。撄”
米悦抿唇,非要换好像显得矫情,他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但就是……她的胸每次不小心蹭到他身上,她就忍不住的尴尬。
到了餐厅她才知道,早餐他都已经准备好了,除了牛奶跟小米粥,还有一笼她最喜欢吃的小笼包偿。
心上一喜,她也没客气就拿筷子夹了一个就要喂到嘴边,看着在她对面坐下的男人,眨巴着眼睛问道,“你什么时候买的?”
男人拿起勺子淡然喝粥,“让酒店的人去买的。”
还特意买了她喜欢吃的小笼包,昨晚残留的郁积瞬间就烟消云散了,还有些淡淡的喜滋滋,虽然这小笼包并不地道,不过米悦也没吃过国内真正地道的小笼包,就只是单纯的喜欢吃。
吃完早餐盛西爵就出去了,米悦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玩电脑,或者处理总公司那边需要她处理的一些公事。
这两天基本都是这么过的。
除了……嗯,洗澡的时候稍微有些麻烦,不过也没出什么事,只要小心点多花点时间就行。
米悦意外的经历了一次长这么大以来彻彻底底的“伺候”,小时候爸爸虽然疼她但是爷爷很严厉,所以她的成长过程不算多被溺爱。
更别说这种吃穿住行都经由另一个人手把手的安排,准备。
就连这边的事情忙完后盛西爵带她回国,一路上她也基本是充当着残废,除去偶尔有些时候她会撑着拐杖走两步,其他大部分时间她的拐杖都是摆设。
…………
从机场回家的路上,纽约下起了大雪。
她透着车窗的玻璃,额头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出神。
黑色的加长林肯开入米家,车门打开,黑色的打伞已经撑在了外面。
男人站在外面,雪被风刮到了他的肩头,他没有立即抱她下去,抬手整理着她的围巾,又将她大衣上的帽子盖上了她的脑袋,然后才一把将她抱了下来。
保镖因为是西方男人,所以也很高,伞撑在他们的头顶,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们。
下着大雪的冬天也同样的刮着风。
米家的宅子太大,以至于从停车坪到居住的地方都要走上一段长长的距离,米悦看着他们回来时的脚步。
雪下的时间不长,还很浅,且很快会新雪所覆盖了。
她忽然慢慢的环住了男人的脖子,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
盛西爵倒像是毫无察觉,脚步没有停,也没有变换步调。
………………
米悦养伤的半个月,正是婚礼提上日程并开始紧密筹备的时间。
她请了蜚声国际的婚礼设计团队设计这次婚礼的所有过程,她也没多花什么心思,包括婚纱跟戒指,都是请的名家设计。
只要配得上的她的身价,其他的似乎不重要。
毕竟,这就只是一个婚给别人看的婚礼。
婚礼的日子是盛西爵定的,她也没什么意见,只不过那天开例会的时候,他在散会后有意无意宣布日子的时候,裴子俊的脸色莫名的阴冷。
当然,实际上他也并不是没有理由的不爽,只是她出国太久又跟二叔关系不好,所以并不知道而已。她的脚能下地走路的那天下午将近傍晚的时候,婚纱公司的人特意把婚纱赶出的婚纱成品送了过来,之前虽然量过尺码,但肯定要亲自试过才知道。
婚纱的基本款是人鱼尾的,整体设计偏大气简约,但裁剪漂亮,尤其是有些小细节设计得很别致,既华贵冷艳,又不失小女人的妩媚。
婚纱公司的人都在客厅等着,她是在两个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才将拖尾极长的婚纱穿好,走出来的时候还有两个人给她举着拖尾。
她脚伤还未痊愈,所以没穿高跟鞋,就是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裴子俊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的就是从长廊里面款款走出来的米悦。
穿着一袭白色婚纱的美丽女人。
他站在那里,一时间怔住了,大脑甚至短暂的空白,空白到忘记了他过来找她是为了什么事情。
头一次特别的,突如其来的又无比清晰的觉得,他很久以前一直以为的不懂事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一个女人,而这中间隔着的是一段跟他无关的距离。
米悦没想到会看到裴子俊,更没想到会看到他这样的神情。
恍惚的像是他们谈恋爱时,沉默而温和,她一直以为有爱。
也许那时的确有吧,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候都分辨不清楚,何况是现在呢。
她就这么走了过去,卷曲的长发浓密摇曳着。
米悦看了他一眼,视线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跟看婚纱公司的工作人员没什么很大的区别,眼神意识,带着点淡笑,散漫的客气和更深的冷漠,“找我有事?”
她一边说着,还有一个大概是设计师的女人正围绕在她身边,不知道在看什么,大概是检查还有什么不合身的地方。
裴子俊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低声淡淡的道,“等你试完了婚纱再说吧。”
她似乎也不在意,抬手撩了一把长发,将又长又多的发全都撩到了左边的肩膀上,露出右边白皙而线条美好的肩膀。
米悦看他一眼,突然歪着脑袋笑盈盈的问道,“我的婚纱漂亮吗?”
她站在客厅暗红色的地毯上,纤细的身子亭亭玉立,眉眼是属于西方人的深邃,看上去有种孤独感浓烈的错觉,即便她分明在笑着。
裴子俊看着她的模样,很久没有这样单纯的不带其他念想的打量她的模样,竟突然有一种她好似大不一样了的错觉。
低低的嗓音从喉间溢出,“漂亮,你很漂亮。”
她眼角上扬,似乎是满意,又重新半转过了身子,笑着道,“的确很不错,大师设计的作品还是名副其实的。”
裴子俊看着她,眼神突然暗了下去。
她问他她的婚纱漂不漂亮,他回答的是她人很漂亮。
她似乎没察觉到什么,但裴子俊还是知道,她其实察觉到了。
一瞬间他突然生出一种突然,或者并不突然,只是一直潜在深处而这一刻茅塞顿开的感觉,他曾自诩很了解的这个女人,他其实不算很了解。
所以在过往的时间里,他偶尔有些时候,会觉得她做出的反应跟选择让他觉得意外。
她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万千宠爱,在跟她交往的那些时间里,他不讨厌她,甚至是很喜欢甚至有些爱的,无拘无束没有什么阴暗面的,不算太愚蠢也不会太精明的女人。
唯一遗憾的是,她还是太简单的千金小姐。
就像她跟盛西爵的官司落幕后,她一言不发的去了瑞士,一待就是四年;他跟米蓝在一起之后,她也什么都没说,甚至一句质问都没有。
就好像这一刻,她看着他的眼神好像内容繁复,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明明其实知道的事情,她装作不知道,就这么一眼而过。
米悦当然没有察觉他情绪的变化,只是淡淡的朝婚纱公司的人道,“我堂姐夫好像找我有事,婚纱我挺满意的,你们觉得还有什么细节不好的话可以修改,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去换下来,你们到时候跟我联系。”
还没等到回复,冷淡的嗓音伴随着推门的动静响起了,“裴总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米悦听到声音就侧首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盛西爵。
他似乎也没料到会看到她穿着婚纱,眼神一时间直滞带在她的身上。
原本他下班回来是很正常的,但他盯着她看的时间似乎是太长了点,米悦都被他盯得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了。
☆、789.二番792米:米悦,你最好是把你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收起来
旁边的工作人员自然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的气氛,捂嘴打趣的道,“哎呦,盛先生这都看直眼了。”
米悦站在那里,看他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再加一个存在感也不低的裴子俊,说不出的尴尬。
她其实没觉得这男人是看直了眼,因为他除了“表扬”过她的东方长相,大概也没觉得她多好看。
再加上她虽然自诩大美人三个字她当之无愧,但她知道这男人有个相当漂亮的妹妹,那叫慕的也很漂亮,从小看惯美人哪会那么容易被惊艳撄。
何况她还有四分之一的混血,他又不喜欢,虽然不明显。
盛西爵直接朝她走了过去,在她跟前才停下,低头近距离的打量了一番。
设计师也识相的退到了一边。
米悦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当着这么多人面,她还是仰着脸落落大方的笑问道,“好看吗?偿”
男人看她一眼,没有马上回答,手就这么搭在了她的腰上,手指划过她腰肢的弧度,然后拉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原地来回的转了一圈。
等一圈都转完了,她重新面对面的站在他的面前,他才开腔回答,“嗯,好看。”
他的声音是在外人面前一贯的冷色调,更别说能听出什么明显的赞赏或是感叹意味,乍一听很像是敷衍。
可那嗓音低沉且沉稳,细细的听,又好似能够听出极深的意味。
米悦觉得她应该要做做样子,毕竟婚纱公司的人在,裴子俊也在,于是又再接他的话问道,“那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
盛西爵低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面上神色未变,“没有。”
米悦干巴巴的,“哦。”
他看着她,唇角失笑般扬起了几分弧度,极其的浅,浅得即便是察觉到了也像是错觉,“你去把衣服换了,待会儿吃饭,”
他这才像是想起了在场还有别人在,抬眸淡淡的瞥了眼站在那里寂静无声看着他们的裴子俊,“既然裴总找你有事,那我去跟他谈谈。”
米悦无所谓这个,于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去换衣服。”
于是随着工作人员举着她的婚纱,又光着脚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长廊里面换衣服的房间。
盛西爵单手插一进裤袋,眉眼深沉,寡淡又猖狂,“简单的话站着说就行,超过三分钟就去沙发上坐着说。”
裴子俊根本没在乎什么三分钟还是五分钟,唇侧掀起冷笑,“你跟我之间有什么过节?你似乎特别的针对我?”
盛西爵嗤笑一声,眯着眼睛面无表情的道,“我针对你,那又怎么样?”
“理由呢?就只是单纯的容不下我?容不下我的话在公司斗就行了,你把婚期定在小悦二叔大寿的那天是什么意思?”
他冷漠的笑,“就是你们感受到的那个意思。”
裴子俊看着他,落在身侧的两只手几乎要握成拳头,但他还是忍住了,面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的变化,“你我心知肚明,盛西爵,你也不是真的喜欢她。”
盛西爵薄唇划出极深的弧度,嘲弄,“你知道的事情我是心知肚明,可你好像并不太明,”他冷漠的瞥了眼裴子俊未变的神色,“卑鄙的我见过,下作到你这么难看的,少见。”
裴子俊瞳眸幽的紧缩起来,“你总不是为了小悦,所以才这么千方百计的针对我们吧?”
盛西爵看着他,似笑非笑,“我以为你们得罪过我这件事情,才是你我心知肚明。”
…………
等米悦换好衣服出来后,裴子俊已经不在了,盛西爵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她简单的跟婚纱公司的人说了点话,他们就全都离开了,走过去也在沙发上坐下,端起佣人泡好了放在茶几上的热茶端了起来。
“他找你什么事?”?盛西爵看着她小口小口抿茶的模样,“是他刚好在你试婚纱的时候找了过来,还是你想穿婚纱给他看?”?米悦差点被茶烫到了舌头,她握着杯子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莫名其妙的道,“你在说什么呢?我为什么要穿婚纱给他看?”
他看了她的神色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又意有所指般的问道,“他是初恋还是你至今为止唯一的男朋友,被你堂姐趁人之危的撬了墙角,你难道没有一点的难以释怀?”
米悦把杯子直接放到了茶几上,“难以释怀什么,已经是别人的男人了。”
男人低沉的语调被拉得有些悠长,“你在瑞士待了四年都没有交过一个男朋友,难道不是因为对他旧情难忘?”
四年的时间说长的确不算长,跟他妹妹痴心的程度相比短得就只是一个尾数,但她妹妹好歹跟那男人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累积了十几年,但像米悦这种娇生惯养没受过什么大挫折的千金小姐一个人生活在瑞士却一直单身,多半是有不愿跟男人交往的理由。
因为她分明是孤独的,在那种最需要人陪伴的时间里维持着独身,大约是心里有人。
米悦抬头看着他,直接对上了他的眼眸,深沉冷淡,又锐利。
她手指突然一紧,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上去换衣服。”
说完就直接走上了楼。
换衣服,她换婚纱的时候就已经换好了衣服,她现在还换什么?
盛西爵看着她的背影,眉头还是慢慢的皱了起来,脸色也更冷更沉了。
无脑的女人。
以她原本的条件能看上裴子俊眼光本来就很不好了,到现在竟然还在念念不忘那个男人,活该被人坑。
米悦的确没有换衣服,因为她穿的就是居家的毛衣,书房也被那男人占了,她一个人气闷闷的躲在了衣帽间。
这是盛西爵很少出现的地方,除了早晚换衣服,他不会进来。
但她刚在地毯上坐下没几分钟,门就被推开了。
盛西爵看到地上的那一团,原本只是有些阴沉的不悦,此时心头的火焰簇簇的燃烧了起来,他冷着脸,“米悦,你最好是把你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收起来。”
她人就靠着柜子,坐在地板上,脚踝刚痊愈的那条腿伸直着,另一条则是曲起,下巴搁在膝盖上,双手环抱自己,洋洋洒洒的长发垂落到了地上,那模样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被抛弃了的猫,蜷缩在那里。
米悦懵了懵,完全不懂他的怒火从何而来,她抬头看着他,恼怒的道,“盛西爵你是不是大姨夫来了?我怎么得罪你了一回来就找我茬?”
她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静一静,她碍着他了??男人冷漠的看着她,冷漠的道,“我让你收起你的蠢样子。”
还躲起来黯然伤神,愚不可及。
米悦听到这个蠢字,怒火攻心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我的蠢样子?我米悦就一直好脾气的忍着你我才是蠢,”
她显然是真的动怒了,呼吸很急促,胸前的起伏更是明显,她伸出一根手指着他,“我告诉你,盛西爵,你别以为我需要你帮我你就是我的救世主,你帮我只是跟我爸之间的交易,所谓的交易就是我买你卖,你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她真的是恨不得打他。
莫名其妙,她就没见过这么喜怒无常的男人。
盛西爵冷冷的看着她,身形没有一分的动弹,表情神色也没有任何的变化,更别说开口说什么了。
她在家穿的很随意,妆容都看不出什么,所以不似在外面对着外人时那么有气势,长发也就披散着,“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不就是看我不顺眼?看我不顺眼又怎么样,你已经卖给我爸卖给我了,是个男人你就给我忍着,一直忍到结束!”?米悦本来是不想撕破脸的,合作合作,两个人的关系何必弄得太僵,何况从旧金山她受伤开始,虽然他态度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但照顾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她还差点感动了。
可看着眼前男人这副她说什么他都无动于衷的样子,她瞬间怒火更甚,也就没有什么理智了,“你以为我喜欢你吗?你以为我想每天跟你在一起吗?你还敢问我为什么在没交过男朋友?就因为你我很长一段时间看到男人都讨厌!”
盛西爵俊美的脸上那一层冷漠,终于有了皲裂的痕迹,眼神也起了变化。
☆、791.二番793米:你当初执意要告他,你知道他今天多恨你吗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漾出了不可名状的,陌生的情绪笼罩在心头,但还没等他分辨出来,米悦就重重的推了他的肩膀一把,然后怒意满满的从他身边冲走了。
只听卧室的门被关上,整个三楼都被她惊得一阵撄。
他转过半边身子,看着卧室的方向。
他似乎才反应过来,这女人好似总是一副被他欺负了的样子,光在他面前就不知道哭过多少次了,摔了也要哭,被他说几句就委屈得恨不得上天。
因为他回来的时候原本就是傍晚,没一会儿佣人就上来叫他们吃晚餐,盛西爵皱皱眉,看着紧闭的卧室门,“你们下去,我去叫她。”
佣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好的。”
盛西爵走过去,拧门把的时候才发现门竟然被反锁了。
这女人的脾气真是半点都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