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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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在上，拉瓦德在上，请您庇佑您后人，延续伟大的血脉，我愿奉上所有的财产……”

这样的祈祷声维持到了凌晨，开始出现一丝惶恐。

一直得不到新消息的河湾民众们，开始变得焦急，跑到领主大屋之外，站在漆黑之中，沉默的注视着领主大屋。

学生、工人、土兵、管理，老弱妇孺，无分贵贱，全部挤满街道，不愿回家。

一个满脸纹身的野民老人低声道：“难道先祖需要血祭之证？我愿献上我的心脏！”

说着他就脱掉河湾主母赐予的冬衣，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抽出随身携带的猎刀，准备自裁血祭。

他的部族是驱狼原深处的野蛮氏族，有着古老的血祭传统。

每年开春，都会血祭掉最老的那个成员献给先祖，换取一年的庇护。

但是氏族被异族攻破后，残存的氏族成员流落到河湾，受到了河湾主母的庇护，所有老弱妇孺都得到恩养，并且明文禁止血祭。

老野民无儿无女，又拉不开弓、打不了猎，也没有一技之长，只能在河湾半岛当一个清洁工，跟着狗头人清洁队混饭吃。

要不是河湾主母隔三差五的赏赐和福利保障，他这样的人根本活不过一个冬天。

身边的同伴连忙拉住他，“老混蛋，你在干什么？收起你的刀子，河湾不兴这一套！”

他们拉扯间，一只小狗头人“汪”的一声哭出来，“主母大人要健健康康，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

他的声音感染了小伙伴们，一群在河湾小学就读的小狗头人纷纷发誓。

“我一定会成为狗头人书记官！”

“我再也不骗同学的糖了！”

“我再也不偷吃屎了！”

这时候，疼的死去活来的奥莉薇娅睁开眼，对里奥道：“外面天冷，叫所有人都回家待着。”

北境的冬日极度寒冷，河湾镇再怎么注意保暖，到了凌晨，街道上也是滴水成冰。

河湾民众们要是站一个晚上，不知道要冻伤冻毙多少。

里奥心神散开，也感知到领主大屋外面竟然人山人海，赶紧一挥手，“通知下去，让河湾兵营和民政厅介入，将大伙都赶回家！”

不知不觉间，时间流逝，东方露出一抹鱼白。

而奥莉薇娅的身下，也亮起柔和金光。

安东尼塞的脸上，露出震惊，再也顾不上礼节，上前援手。

他的双手，慢慢托起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

然而所有人都看不到血色，因为他们都被炽烈的金光照耀得睁不开眼。

这是一个自带圣光的婴儿！

随着他的出生，整个河湾，都亮起淡淡的柔和金光，将寒冷驱散。

金光缓缓升空，恰逢东方的晨光照来，交相辉映，将河湾半岛变得神圣无比。

不管是圣光信徒，还是先祖信徒，看着窗外的奇景，全部虔诚低首。

然后他们都在脑海中，听到艾尔空灵恢弘的提示声：“河湾主母成功诞下一子，母子平安，巴德尔·里奥·蒙多·拉瓦德，你们的少主出生了。”

安东尼塞大主教托着里奥的长子，喃喃自语，“天生超凡，圣光之子，生于晨曦，启于黎明。”

足足十来分钟，婴儿身上的金光才慢慢收敛，露出真容。

巴德尔睁开明亮的双眼，然后一把尿在安东尼塞的脸上。

第699章

自然晋升

小心翼翼的接过小小的肉团，里奥高阶战土的双手，也忍不住一丝颤抖。

“我有儿子了？”

芙蕾雅站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小小只的巴德尔，被他丑哭了，“好丑啊！怎么这么丑！”

新生的婴儿皮肤尚未舒展开来，看起来皱巴巴的，因为分娩时的挤压，甚至有些身体变形。

芙蕾雅看到的各族幼崽，全都是出生后生长一段时间的，要么毛茸茸，要么肥嘟嘟，全部好看的很，唯独这个幼崽，是她亲眼目睹分娩。

奥莉薇娅完成艰难的分娩，床铺都被汗水湿透，身体正极度虚弱，闻言也睁开双眼，露出担忧。

从里奥手里接过自已的孩子，奥莉薇娅吃力的查看一番，这才放心下来，“很健康！刚出生的婴儿，都是这样的。”

作为掌握圣光之力的河湾主母，奥莉薇娅亲眼目睹过无数婴儿的出生，很清楚他们刚出生的状态。

席克斯和菲莎等一群小伙伴，都把脑袋凑到床头，簇拥着去看新生的婴儿，然后都被丑哭，头也不回的跑了。

“好丑！好丑！”

巴德尔仿佛感受到了嫌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安东尼塞看着一片祥和的景象，也微微一笑。

圣光是人类崛起的启明之光，代表着新生和繁盛，真正的正信徒，都对人族的繁衍兴盛极为重视。

巴德尔人如其名，而且还是千年罕见的天生超凡，日后只要不走上歧途，就必然是圣光教皇的候选者之一。

这个时候，安东尼塞似乎明白了博巴克大师的真正用意。

“这样的天选之子，我必须好好培养。”

打定主意，安东尼塞对里奥道：“里奥·蒙多，我记得你是帝国公主古尔薇格的养父？”

里奥点头道：“对，古尔薇格是帝国公主，但也是河湾的小老鼠。”

安东尼塞笑道：“好巧，我是帝国皇帝的爷爷查理六世的教父。”

里奥都听懵了，心说你这亲戚关系攀得有点远。

安东尼塞攀完亲戚，就直言道：“我已经近百年没有主持过新生血脉的受洗，或许我可以当巴德尔的教父。”

在圣光教会全面覆盖的南境，每个新生儿出生后，都会到所在教区的教堂，接受神父的洗礼，并且由父母指定一名信任的长辈，成为新生儿的教父。

教父的地位，仅次于亲生父母，有着担任其宗教教育的责任，而南境的宗教教育，也包括文化教育和道德教育在内。

一些地方的教父，甚至还要承担抚养义务，需要保障教子健康成长。

包括河湾在内的伊森波尔地区，只有三分之一的人信仰圣光，而且大半都是泛信徒，教父这种风俗并不盛行。

毕竟大家都在养自家的崽，没人有余力照顾其他人的后代。

听到安东尼塞的话，里奥有些迟疑，“巴德尔要不要选择信仰圣光，那要等他长大后再说吧？”

安东尼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开口道：“你儿子尿在我脸上，此仇不可不报，做我教子，我就放过他。”

里奥无语，“您老人家可是南境枢机大主教，什么教子找不到，何必盯着我儿子不放。”

“这可是圣光之子。”

里奥反驳道：“首先是我的儿子。”

安东尼塞大感意外，他还是第一次遇见拒绝他的人。

当初他刚刚成为南境枢机大主教的时候，给当时的皇长子——后来的查理六世接生，皇帝陛下许诺他一座堪比皇宫的圣光大教堂，才换来他同意成为查理六世的教父。

在南境，这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别说他这个“活圣人”，哪怕是小教区的圣光主教，告诉信徒他们的子女天生异象，是圣光之子，这些信徒都会毫不犹豫的将子女送进教堂。

一转念，安东尼塞领悟到里奥的统治者顾虑，解释道：“我收巴德尔为教子，不会带走他，也不会涉及河湾的信仰之争。”

里奥没有立刻答应，“我得考虑考虑。”

作为过来人，里奥非常清楚，巴德尔认安东尼塞为教父的第一刻，河湾的信仰之争就已经开启了。

河湾主母已经是人人敬仰的“圣光女神”了，河湾的继承人又成了“圣光之子”，领民会怎么看？圣光教会会怎么看？

只怕不必等巴德尔继承河湾，河湾就已经被圣光信仰全面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