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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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重新往这具已经死去的世界身体里吸!
时瑶惊呼:“小六,这是怎么回事,这还没头七呢,我就要回魂了?”
“……宿主,你先别动!”
小六动用自己全部力量,和这个吸力对抗。
这股力量很强大,让小六想起来了在第二个世界时,曾和它对峙的那股力量。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小六眼睁睁看着时瑶的灵魂重新被吸进世界身体里。
但时瑶并没起死回生,她的灵魂回到身体里,但身体确实已经死的透透了。
时瑶被困在了这具身体里,怎么挣扎也出不去,但仍旧可以和小六交流。
“小六,这是怎么回事?”
小六语气沉重:“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你拉扯回了身体里。”
又落雪了,天空中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两人身上,又因为沾到温热的血水而融化。
“瑶瑶,不是说要和我回苗疆么。”
南迟礼魔怔了一般,横抱起时瑶的尸体,自言自语,“我带你去我的家乡,我们还没成亲呢。”
“我们生生世世不分离。”
一片狼藉里,爷爷搂着怀里的孙子,目送着少年抱着少女跌跌撞撞离开,雪地上留下一行寂寥的足迹。
扬州的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
路上积雪严重,马车不通。
郑清言知道时瑶死了的消息后,一脸不敢相信,有南迟礼在身边,时瑶不可能出事。
除非……
郑清言抿唇,见南迟礼要背着时瑶要离开扬州去苗疆时,他觉得很荒唐。
他皱眉劝南迟礼,扬州最近雪一直下不停,路上积雪严重不安全,等雪小些他为他们准备一架马车离开。
南迟礼拒绝了。
他嘴角仍旧挂着淡淡的笑,只是看着让人心疼。
“瑶瑶她说很想去苗疆看看,不能让她等急了。”
郑清言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南迟礼眼里的偏执,他叹气。
“一路平安。”
“保重。”
路上,南迟礼背着时瑶的尸体一步一步走着,时瑶身上披了暖和的披风。
雪花见落不到她身上,便一股脑地往旁边南迟礼身上落。
少年发上落了不少雪,卷翘的眼睫毛都变得冰莹。
时瑶的尸体已经被南迟礼用蛊虫保存住,不会腐烂,会永远保持这个样子。
时瑶的灵魂仍旧被困在身体里,看见少年耳朵被风吹的有些红了,她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伸手捂住他的耳朵,帮他暖和过来。
可是她现在死的透透的,身体大概比他还要凉。
“小六,你把南迟礼的记忆消除掉吧,他不认识我后,肯定会把我随意一扔,找个暖和地方待着。”
而不是像疯了一样背着她徒步苗疆。
小六满脸沧桑:“唉,早试过了,可就是一直失灵,我已经确定,就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我们,但找不出来。”
“不过我已经在更新系统了,到时候重启,我们会被强制带出这个世界,不会太久。”
见时瑶看着少年背着她执拗地往前走的身影发呆。
小六安慰:“宿主开心点,给你放首歌放松一下。”
音乐一放出来,时瑶脸就黑了。
“……小六,你为什么放猪八戒背媳妇?”
魔性的音乐打破了少年背着死去的爱人,在雪地里远行的悲惨凄凉。
时瑶努力让自己悲伤,但她发现做不到。
这歌很魔性,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猪八戒走路时晃晃悠悠的样子。
还能幻想到自己在高老庄种田的悠闲日子。
越听越不对劲。
南迟礼的脚步竟然还和音乐的拍子都对上了。
小六笑嘻嘻道:“宿主,好点没?”
“……好了不止一点。”
南迟礼背着时瑶走了一夜,少年脸色苍白,但却比蛊虫发作时的疯魔样子要好了不少。
时瑶也听了一夜的猪八戒背媳妇。
经过几日的风雪兼程,所幸出了扬州后,路上的雪少了很多,南迟礼叫了辆马车。
坐在马车上,南迟礼一遍又一遍地叫她的名字。
“瑶瑶,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么?”
“对我笑一笑吧,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你也好久没有再叫我阿礼了。”
南迟礼之前没怎么和时瑶说过在苗疆的往事,现在却像是讲不完一样。
他怕这无人回应的寂静,索性便一直讲下去,将他的念想的都讲给她听。
声音低沉,不急不缓,时瑶虽然已经身死,但仍听的心里痒痒的。
“到了苗疆我们便成亲,按照你们中原人的习俗,我应该把我们的小家布置成喜庆的红色。”
“成亲好像需要跪拜父母,但我们两个都已经没有了双亲,苗疆有一棵古巫树,每逢节日祭祀,族里人都会去跪拜,很有灵性,我们便在那棵古巫树下叩拜成亲吧,叫上我那几个朋友,他们知道我们成亲大概也会很开心……”
听着少年说起两人的未来时眼里的憧憬,困在身体里的时瑶沉默了好久。
“小六,南迟礼也会参与这个世界的主线吗?”
“嗯,南迟礼前期本来不会遇到周子恒,后期才会在主线里相遇,大概二十多岁的时候吧,
那时候的他会比现在成熟很多,会成为苗疆新一代领袖,将弹丸之地的苗疆推上鼎盛时期。”
时瑶愣了愣,“阿礼会成为苗族族长?”
“嗯,不过我们是赶不上了,参与不到那一部分。”
时瑶嗯了声,南迟礼身上确实有一股异于常人的气质,他精通练蛊,擅于暗器,对于新事物有极高的适应力和学习态度,还会做糖葫芦。
忽略掉他诡异的性格,确实是一个优秀的,让人瞩目的人。
想到这,她扬唇笑起来,带着自豪和骄傲,“原来阿礼这么厉害啊。”
笑完声音轻了些。
“那留他一个人在这,我便放心了。”
走了一段陆路,又走了一段水路,南迟礼时时刻刻都守在时瑶身边。
旁人对总是抱着尸体的南迟礼十分惧怕,见他身上的苗装,窃窃私语。
“这苗疆少年当真是可怕,不分白天黑夜的抱着一具尸体,真是晦气啊,大家都离他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