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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怎么回事？”
秦天挠了挠头皮：“你不是说每天三千，先签一年，预支五十吗？”
土匪鸭点了点头：“对啊，就是五十啊，你们俩连五十块钱都没有吗？”
秦天满脸的黑线，土匪鸭确实说的是五十，但是谁能想到她这五十就是五十块钱。
“大姐，咱正经点好吗？”
土匪鸭面露愠色：“你把话说清楚，谁不正经了？”
秦天翻了个白眼，看来土匪鸭也忌讳不正经这三个字。
“我的意思是请你严肃点，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没钱吃饭，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土匪鸭满脸的委屈：“我有骗你的必要吗？真的是一天没吃饭了。”
秦天怒道：“还敢胡说？就你身上这件羊绒大衣没个万八千的也拿不下来，穿这么贵的衣服会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土匪鸭叹了口气：“这件大衣是以前的存货，要是有别的衣服，我能大夏天的穿它吗？”
秦天很是惊讶，他一直以为土匪鸭穿成这样是为了搞怪，现在看来应该另有隐情。
“你就这一件衣服？”
土匪鸭的脸更红了，尼诺着嘴唇却说不出话来，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承认没钱比承认做鸡还要难以启齿。
秦天不耐烦了，他最讨厌磨磨唧唧的人。
“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是不是？”
土匪鸭被逼不过，咬了咬牙回答道：“没错，刚才那件是我唯一的夏季衣服，穿了七八天，浑身不舒服，我正打算洗洗的时候你就敲门了。”
秦天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那条浴巾是工作服吗？”
土匪鸭叹了口气：“我是怕你笑话我穷，贫穷比下贱更让人难为情。”
秦天无语了，原来土匪鸭不是不要脸，而是耻辱观和他不一样。
过了好大一会儿，秦天开口道：“鸭姐姐，从这身打扮判断，你曾经也是个有钱人，那为什么会落魄到现在这种地步？”
土匪鸭叹道：“坐吃山空只进不出，就算我真的有一座金山恐怕也支撑不住，更何况我只是小康之家，干的却是大把花钱的事情。”
秦天有些疑惑，土匪鸭所说的小康之家他信，虽然这件羊绒大衣价钱不菲，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咬咬牙花上半年的收入置备一件像样的衣服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大把花钱可就有点言过其实了，按狗剩娘的说法，她做免费鸡不过是几天的事情，这里的房租很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最大额的消费也就是纸巾套套这些卫生用品，不过既然是免费的，想必她也不会提供什么高档货色，了不起也就是十块钱一打的玩意儿，这么便宜的东西，即使业务繁忙又能花上几个钱？
“鸭姐姐，你给人家用的不会都是杜蕾斯吧？”
土匪鸭啐了他一口：“我呸，来这儿的都是为了出火，一个个都像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进门就紧忙活，就算给他们杰士邦也用不出感觉，我给他们免费服务已经是在发慈悲了，怎么可能给他们用花钱的工具？”
“那……？”
秦天不解，听土匪鸭的口气，给那些人用的应该都是计生站发的免费品，那她所谓的大把花钱从何谈起呢？
土匪鸭叹道：“干这个虽然不赚钱，但是也赔不了多少，但是今天去看病花了不少，这才穷到了吃不上饭的地步。”
秦天恍然大悟，原来是看妇科病的缘故，那就可以理解了，刚才土匪鸭一掀浴巾，他的鼻子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味道，说明她是有妇科病的，那些黑心医院连没病的都能忽悠出病来，更何况土匪鸭真有毛病，肯定要把刀子磨得锋利无比，往死里宰她。
“挨宰了吧？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这么一点分辨力都没有，那种到处发小广告的私人医院能去吗？”
秦天以为她也像那些胸大无脑的女人一样，听信了黑心小医院的虚假宣传，结果被人家掏空了口袋，所以话里带着些许埋怨的意思。
土匪鸭白了他一眼：“你看我像是低智商的人吗？”
秦天摇了摇头，虽然土匪鸭举止怪异，不按常理出牌，但是智商绝对没问题，否则也不敢开出日薪三千的条件。
“到底怎么回事？”
土匪鸭苦笑道：“看病确实没少花钱，不过我去的是正规医院，不存在挨宰的问题，只是情况有些严重，所以拿了几千块钱的药，这点钱如果放在以前，倒也不算什么，关键是前段时间我开工作室赔惨了。”
秦天看了她一眼：“什么工作室？”
土匪鸭满脸的自豪：“预防艾滋病，保护特殊服务行业底层从业者的身体健康以及人格尊严，全名叫做燕南断梗飞蓬底层特殊行业服务暨妇女健康权益保障工作室。”
秦天一吐舌头，全部的英文也不过是二十六个字母，她一个小小的工作室居然和人家字数相当。
“鸭姐姐，这也太长太绕口了吧？”
土匪鸭一笑：“确实有些长，不过正如宋玉所言，增之一分则肥，减之一分则瘦，我这个工作室的名称也是如此，删减掉一个字都不行。”
秦天切了一声，取名字的目的是为了让人记住，短小精悍朗朗上口才是正理，搞得这么冗长纯粹是懒婆娘的裹脚布，一点意义都没有。
“鸭姐姐，这么长的名字普通人能记得住吗？就算记得住又能理解其中的含义吗？”
土匪鸭摆了摆手：“我也没打算让他们记住，只要我们的行为引起了社会关注，得到有识之士的支持就足够了。”
秦天点了点头，土匪鸭的目的是希望自己的理念得到有社会影响力的人的支持，至于普通老百姓的看法的确不需要太过在意。
“你这个工作室规模很大吗？”
秦天知道作为一个非盈利机构，赔钱是难以避免的，但是要赔的很惨，除非是规模太大，费用太高，所以禁不住问了一句。
土匪鸭摇了摇头：“不算很大，场地也就是三十多平米，四五个志愿者而已。”
秦天嘴角一撇，三十多平米的房子租金能有多高？工作人员又是志愿者，根本不需要开工资，她所说的赔钱都赔到哪里去了？
“既然规模不大，那为什么会赔的连裤子都穿不上呢？”
土匪鸭叹了口气：“八个月买了一百六十台电脑，你算算加在一起是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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