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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儿子开门一看，尽职的物业人员道：“刘先生，您的父亲找不到您的住处，我帮您将老先生送过来了。”
物业人员侧过身，一个驼背光头的老年人出现在眼前。
“大儿子、老太婆，好久不见。”
从小儿子离开的老伴，眼角上有明显伤口。
我沉下眼色。
我猜想得没错，他果然也遭遇前世同样的事。
同时，小惠的脸色变得复杂。
老头子抓住大儿子的手，双眼哀求道：“大儿子，求你把我接到这里住吧。”
“如果你不收留我，我真的要流浪街头了。”
惦记老伴名下土地的大儿子，看老伴主动送上门，佯装孝顺赶忙开口道：“爸，快进来！”
“你从小抚养我长大，我怎么能抛下你不管呢！”
大儿子无视小惠越发难看的脸色，直接将老伴领进屋。
他还吩咐保姆给老伴安排了房间。
事到如今，即便小惠再不愿意，作为儿媳妇的她，也不能将自己丈夫的父亲赶出去。
自从老伴住进来后，大儿子开始从早到晚的孝顺表演。
不仅准备老伴爱吃的东西，还贴心地放好适温的洗澡水。
这种低微的态度，让向来就自大嚣张的老伴变得不把这个家中的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不堪的恶习全部暴露出来。
老伴趁小惠不在家时，常常不经过允许进入她的卧室翻找东西。
我撞见后这没规矩的行为后，出声阻拦。
可他不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要动手打我，并出声恐吓道：“你如果告诉小惠，我马上就弄死你！”
听到这话，被他害死过一次的我全身颤抖。
心里恐惧的我在家里没人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避免与老伴碰面。
但就算我不说，家中的保姆也不敢多嘴，小惠还是从房间内细节的变化中发现了异样。
隔天她就调出豪宅内的监控视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老伴的所见所为公然揭露。
包括我阻拦他进入小惠房间那天，被他打的画面。
小惠直截了当地质问：“你为什么要进我的卧室?”
几十年来在家中专横的老伴第一次被人逼问。
他面色发红地吼道：“我是你公公，你居然敢审问我！”
老伴以为这还是那个几十年来农村没人敢惹他的家。
他气势十足、强词夺理道：“就算我睡在你床上，你都得给我忍着！”
此话瞬间惹恼的小惠。
高学历毕业的她此前的人生中大概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小惠板着脸刚要说些什么时，察觉到小惠脸色难看的大儿子连忙打圆场。
“爸，我给你转点钱，你出门买点自己喜欢的。”
还未等见钱眼开的老伴反应过来，他直接把老伴推出大门外。
转头，又对小惠说道：“老头子上了年纪，你别跟他计较。”
小惠冷眼看着大儿子，警告道：“若再有下次，就别怪我把他赶出去。”
听到这话，大儿子眼中闪过不满。
可他知晓自己如今的享受都是来自与小惠，并没有出言反驳。
赔着笑脸应下后，转身就去追离开的老伴。
偌大的客厅仅剩下我和小惠后，她担忧地挽着我道：“妈，他打你为什么不反抗?”
我默默地低下头：“这么多年…习惯了。”
此话一出，小惠一脸心疼地看着我。
“不怕，以后我保护你。”
可就在当晚，我卧室的房门被人撬开。
老伴举着以前用来打我的半截锄头，抵着我的脖子，意味不明地阴森笑道：“老太婆，好好享受这段富贵日子吧。”
“这种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老伴见我一脸惊恐的表情，满意地带着阴森森的笑容离开。
6.
隔天上午，我本以为昨天‘自尊’受到伤害的老伴不会再次明晃晃地出现在大家面前。
没想到，他直接大摇大摆地坐在饭桌上。
老伴坐在小惠对面，呲着一口大黄牙，指甲沾着泥土的手随意地拿起一个鸡蛋扔到小惠的碗里。
“大儿媳你多吃一些，一会工作身体没力气怎么能行。”老伴双眼盯着小惠，意味不明道。
小惠皱着眉看着碗里的鸡蛋，拿起碗刚要把鸡蛋倒掉时，放在桌面的手机突然响了。
“什么?”
“好，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说完，她起身就要离开。
“小惠，饭还没吃饭呢！”我喊道。
小惠拿着衣服边往外走，着急道：“妈，你们先吃，我公司有些事需要忙！”
当小惠离开后，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意外。
我感觉老伴和大儿子脸上出现早已预料的笑容。
没过多久，小惠经营的公司出现严重的泄密情况。
为多个项目提前准备好的方案被对手公司掌握。
经历对手多次价格上的打压，小惠的公司亏损严重。
而公司高管的倒戈，让小惠不得不宣布破产。
在小惠忙碌公司的这段时间里，大儿子和老伴并没有被小惠公司危机情况所影响。
他们俩照常吃喝玩乐，甚至花销比以前还要多上几倍。
我疑惑地向大儿子询问道：“你们哪来的这些钱?”
大儿子不耐烦道：“你管得着嘛！反正不是抢来的！”
见我不死心地再次追问，恼火的老伴用力把我推倒：“老太婆，你再多嘴，小心我揍你！”
没过多久，小惠不得不宣布破产。
她看着被卖出去还钱的豪宅，神情落寞道：“妈，对不起。”
“我卧室里保险箱里还有一些金条，我们现在只能把金条卖掉，换一间小房子居住了。”
我和小惠想要取出金条时，却发现结结实实的保险上沾满泥土。
上面还被人用电锯强制打开了。
里面的金条早已不见踪影。
“金条呢！金条怎么没了！”小惠惊慌地喊道。
“别找了，金条早就被我换成钱花了！”大儿子倚在门外嚣张道。
小惠急切地朝他扑去，拽着他的衣领道：“刘宏志，你怎么能这样做偷拿！”
“没了这些金条，我们就要流浪街头了！”
大儿子厌恶地扯下小惠的手，用手指指了指我：“是你和她流浪街头，跟我和爸可没关系。”
小惠追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儿子得逞地笑道：“是我把你公司内的机密透漏出去的。”
“对方老板承诺我，只要除掉你这个竞争对手，他就给我转五百万。”
小惠双眼通红地质问道：“为了五百万，你就要出卖我嘛！”
大儿子厌恶道：“对!我早已对你厌烦！我每天都要看你脸色活着，连我不洗脚你都要管！”
他掏出一份离婚协议书扔到地上：“你赶快在上面签字，一个月之后去民政局离婚！”
大儿子如同用看向废物的目光盯着我：“老东西，既然你这么关心她，那你就跟她一起过吧！”
“放心，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此话一出，他头也不回地带着满脸奸笑的老伴离开。
我看着小惠全身瘫软地躺在地上，赶忙将她扶起：“好孩子，振作些！”
话音刚落，小惠扑入我的怀中大哭起来。
我愧疚道：“小惠，都是我对不起！如果我在家察觉到这些事…”
小惠哽咽打断道：“妈，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
“你收拾东西离开吧，跟着我一定会吃苦的！”
“如今变成这样，我也没脸向我父母求助！”
我擦干她的眼泪：“我不走，你将我当做亲妈对待，我也不会丢下自己‘女儿’的。”
7.
在我和小惠流浪在外、艰难度日时。
已经和富二代女友交往的小儿子，与大儿子合伙开了家与小惠公司经营项目相同的公司。
因完成项目的总价便宜，瞬间引来无数的客户合作。
偶然一次在街上遇到小儿子时，他带着女友如同躲避瘟神对我视而不见。
搬到阴湿地下室居住的小惠，看着他们拿着自己的钱享受，一气之下生了场大病。
我为了小惠早点康复，白天到餐馆洗碗，晚上在街上捡废品卖钱，来给小惠买药治病。
而跟着沾光的老伴坐着司机开着的豪车，身旁还坐着位打扮新潮的老太太。
他搂着老太太，故意将我堵在街上道：“老太婆，你心底一定非常嫉妒我过得这么好吧。”
“看你天天捡垃圾，我也于心不忍，要不这样，你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允许你搬过来当保姆伺候我和我的小情人怎么样?”
我冷眼瞪过去：“呸！你做梦！”
一口老痰直接吐在他的脸上。
老伴阴沉着脸擦掉后，发怒地喊道：“你这老太婆真是讨打！”
他气冲冲地下车，从街边捡起一根棍子朝我挥来。
我无措地闭着眼想要默默承受时，一道深沉的声音从身前响起。
“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敢当街打人！”
老伴气恼道：“你是谁！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那人气势不减地回道：“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胆敢碰她一下，我就报警抓你！”
老伴被这人的气势吓住，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我想起来还有事需要处理，过几天再找你算账！”
我睁眼看着那辆豪车开走，心底松了口气。
那人转过头询问道：“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刚要向对方表示感谢时，忽然觉得对方很眼熟。
对方看出我眼中的疑问，笑道：“你难不成忘记我是谁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