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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诗意站起来,说。
“去吧小意,。”
赵寻朝女儿挥挥手。
祝诗意拖着有些疲惫的脚步来到楼上卧室,她的手才刚刚搭上门把手,另一只空着的手突然被人握住。
不用猜都知道是谈惟瑾。
“你怎么上来了?不怕被大家看见吗?”
哥哥祝方砚的卧室和她在同一层,客房也在不远处的拐角,一楼的大家随时都有可能上来看到他们两个。
祝诗意内心紧张极了,想要挣脱谈惟瑾。
“祝诗意。”
然而谈惟瑾拥她拥得更牢,他的嗓音听上去比以往都要低沉,甚至还带了些许沙哑的成分。
他说:“你只问我喜不喜欢你,我的答案你知道了,那你呢,你喜不喜欢我?”
“谈惟瑾,这个问题我暂时不能给你答复。”
祝诗意指尖点了下谈惟瑾的胸口,“但是我保证,我不会让你等太久,你很快就能知道答案,好吗?”
“祝诗意,你要离开我吗?”
谈惟瑾不喜欢这种事情超脱掌控的无力感,唯有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小姑娘,他才会感到好受一些。
“我没有想要离开你。”
祝诗意看着谈惟瑾的眼睛,“谈惟瑾,正是因为我想和你有以后,所以我才希望你能等我,等我想清楚了,我会告诉你的。”
“好。”
谈惟瑾与她十指交错,他低头吻了吻小姑娘的手背,“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
“那你快回去,不然真的要被发现了。”
祝诗意脸红扑扑的,眼神不住地向楼梯口瞟。
明明是在自己家里,却宛如一副偷情的做贼心虚感。
“嗯,我回去了。”
谈惟瑾揉了下祝诗意的脑袋,气定神闲地转身下楼。
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祝诗意这才松了口气,她把自己扔到柔软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谈惟瑾,我想和你有以后。”
祝诗意一字一句念道。
她决定先去找齐景宴好好聊一聊。齐景宴作为谈惟瑾的心理医生,他肯定比外人更了解谈惟瑾。
「书简,你和你小舅舅明天都在家吗?」
「在呀,明天周六,我们两个不出门。」
「好,那我明天过去看你。」
第61章
不喜欢闷骚和傲娇的
“说起来你在你小舅舅家里住了这么久,
你就没有一点意外发现吗?”
林书简给祝诗意端来果盘,刚坐下就听见好闺蜜问她。
她吃了块甜瓜,含糊不清地问,
“什么意外发现?咱们两个谁跟谁,你怎么还跟我打哑谜呢。”
“……没什么。”
粗略算算,
林书简在齐景宴家里住了小半年了,
齐景宴竟没有一点动作,他还真是有着超乎常人的忍耐力。
“诶,
”林书简撞了撞祝诗意的胳膊肘,
笑嘻嘻地,
“你看热搜没?现在全网人民可都在羡慕你呢,
都说你命怎么这么好。而且我看以后谁还敢在网上黑你,要是有人故意黑你,
祝家的法务团队一告一个准!”
祝诗意无奈地弯弯眉毛,“昨晚上看了两眼,不过没仔细看就关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否极泰来。”
“那你今天找我什么事?”
林书简问。
祝诗意还在犹豫应当怎么开口,
这时齐景宴从书房中走出来了,
他单手提溜起林书简的衣领,
说,
“小孩子一边玩去。”
“小舅舅?这可是我闺蜜!”
林书简不服气地喊道。
然而齐景宴只是上下打量着祝诗意,启唇:“去书房聊吧。”
“好的,齐先生。”
祝诗意跟在齐景宴身后,
两个人进了齐家的书房,
徒留林书简在客厅摸不着头脑:原来好闺蜜不是来找自己的,
是来找她小舅舅的。
可是她找小舅舅有什么事呢?
齐家书房内。
齐景宴搬了把楠木椅子给祝诗意,祝诗意轻轻道了声“谢谢”。
“昨晚我和惟谨说话的时候,
你就在房间外面吧。”
齐景宴开门见山地说。
祝诗意面色一动,她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原来早就被齐景宴发现了。
“是,我本无意偷听您二位对话,但是我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所以就……留了下来。”
“没关系。”
齐景宴抱胸,他轻笑,“本来就是我引你去那里的,我还担心你不跟过来呢。”
“诶?”
祝诗意惊讶地看向齐景宴。
“如果不是我想让你听到那些事情,我又为什么要拉着谈惟瑾去二楼说话,并且还不关门?你知道作为一个心理医生,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要保护病人隐私,这是原则。”
“原来如此。”
但是保护隐私的话……岂不是说自己不能从齐景宴这里获取她想知道的事情了?
“祝小姐,”
齐景宴说,“你的存在对谈惟瑾影响很大,我想我们的初衷都是希望谈惟瑾尽快好起来,因此如果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可以现在就问。能告诉你的我都会告诉你,若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祝小姐自己去问谈惟瑾也行。”
祝诗意点头,“我想问……您知道谈惟瑾的抑郁症有多久了吗?”
“发病是在他成年以后。”
成年以后吗……那就是说,至少有十二年的时间了。
“有多严重?会对他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重度抑郁倾向,同时伴随一些相应的躯体化症状,头疼,四肢疼痛,失眠等等,这些症状他都有,这些年来谈惟瑾主要靠吃药缓解症状。”
“只是吃药吗?不是说抑郁症有完全恢复的可能?”
祝诗意有些着急。
“因为63*00
他自己不愿意治。”
齐景宴毫不留情地说,“祝小姐应当知道,谈惟瑾骨子里是一个极其骄傲的人。他的自尊不允许他软弱,不允许他投降。否则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在你之前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谈惟瑾生病?就是因为这些年来谈惟瑾一直在和他的情绪,和他的身体对抗。若非他自己不愿意,也不会拖了这么多年治不好。”
听了齐景宴的解释,祝诗意一时语塞。
似乎的确如此。
她认识的谈惟瑾一向骄傲,绝不会允许自身跌落云端,也就更不可能轻易同别人暴露弱点。
况且像谈惟瑾那样的人,应当很难主动和外界求助。他恐怕是那种宁愿死扛着,甚至和对方同归于尽,也不可能求饶求和的类型。
“所以祝小姐,你今天恐怕也不是平白无故来找我吧。不知道祝小姐可否愿意和我聊一聊你的想法?”
齐景宴问她。
祝诗意敛眉,她语气诚恳,“您不用叫我祝小姐,您叫我诗意或者小祝都可以。”
“既然这样,你和我说话也不必用「您」。我虽然是林书简的小舅舅,但也只是辈分大了点,实际上并不比她年长几岁,本质还是同辈人,你觉得呢?”
“嗯,我同意你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