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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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映池用毛笔写字时很认真,嘴里还喃喃着男人的名字,最后写出来的一幅字,虽然和白允川的没有可比性,但这次有了许多他自己的风格。
是另一种独属于他自己的认真。
墨迹还没干呢,书房的门就再一次被人推开了。
“我怎么老远就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这么大胆,嗯?”白允川如墨一般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明显的笑意,走到了李映池身边。
待看清书案上铺开的几张被墨渍沾染的白纸时,白允川难得地愣了愣。
“这些……都是你写的?”他哑着嗓音明知故问,弯腰捡起了几张不知何时落在脚边的纸张,“写这么多我的名字,特意给我准备的礼物?”
李映池手里的毛笔还未放下,听白允川这样问,他在砚台里压了压墨渍,薄薄的眼皮抬起,晕着些红意的眼尾上扬,有些奇怪道:“几张字而已,做什么这么夸张。”
白允川宝贝似地拿着那几张字,眼神还放在李映池手下未完全干掉的纸张上,好像对于那张纸的归属在意得不行。
“可这是池池第一次写我的名字啊,你之前都没有写过。”白允川双手撑在书桌上,认真地看着李映池,“池池是不是知道今日是我的生辰,特地来练我的名字,想给我送礼物?”
李映池眼眸登时睁得浑圆,惊得笔都拿不稳了,“今日是你的生辰,怎的之前都没有告诉过我?”
他有些无措地站起身,粉嫩的唇瓣被咬得泛红,望向白允川的眼里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些愧疚。
白允川见不得他这个样子,忙放下手中的纸张,环住了少年纤柔的腰身,“都是我不好,是我忘记跟池池说了。可现在不是巧了吗,我没说,可池池还是给我准备好了礼物。”
“天意如此,我们两个有缘。”
李映池摇头,话语间已然带上了些鼻音,“写几个名字怎么能算是礼物?我都没有给你提前准备好礼物。”
白允川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哄道,“要是池池觉得不够的话,答应我一个请求好不好?”
“……什么要求?”李映池吸了吸鼻子,抬眼看向白允川。
“今晚陪我去个地方吧,池池。”
之后李映池写下的那些白允川名字的宣纸,全部被白允川收藏到了一起,要不是李映池觉得难为情,他恨不得要一张一张地裱起来。
最终只是选了李映池最后写的那一张。
他亲自做了个木框给那张纸镶在了墙上,好叫他自己坐在书房里抬头就能看见。
实在奇怪,哪有人在家里裱自己名字的。
李映池觉得那样不好,白允川却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但他不说,还以此要求李映池在一旁属了自己的名字,好让两个人的名字留在一张纸上。
般配,确实般配,白允川决定之后换一个宝石做的框。
-
这一天的夜晚来得很快。
好像今年的夏季真的快要结束了,连太阳落山都落得比以往快,让人不知道该惋惜落日的短暂,还是该期待未知夜晚的来临。
白允川不喜欢大办生辰宴。
他的生辰之日没有叫来其他朋友和下属,只是让后厨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像往常一样和李映池一起吃了顿饭。
很平常很普通,就像以前在田平村里的每一晚那样。
吃罢饭之后,李映池就被白允川蒙住了双眼。
视野顿时一片漆黑。
李映池坐在椅子上,不明白白允川这是想要干什么,心中疑惑之余还有些掩藏不住的他黑色丝绸掩住的眼眸轻眨,“为什么要遮住我的眼睛?”
“嘘。”白允川粗糙的指腹压在少年的唇瓣上,示意他不要再问,只道一句“你待会就会知道了”后,便牵引着他的手坐上了马车。
李映池坐在车上,听着车轮滚动的声音,不断猜测着今晚会去到哪。
也许是商城?又或者是一些专门贩卖奇珍异宝的地方?白允川会让自己给他买些礼物吗?
可他并没有什么钱,现在身上唯一的钱还是之前把白允川的玉佩当掉换来的,白允川后来在府内给他的钱,他都偷偷藏在白允川的床底下了。
他不好意思拿。
不过……那个当掉的玉佩好像又回到了白允川身上。
也是,毕竟原剧情里面那个玉佩就是白允川下属寻到他的关键,也不知道白允川拿回玉佩为什么没有追究。
难道是想今晚在他生辰的这个大好日子里,去追究自己的罪责,然后把自己送的牢狱里面?
越想越天马行空,李映池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不寒而栗,也不敢再胡思乱想了,静静地靠在白允川的怀里等着到达最终目的地。
很快,他们就到了。
他们到了白允川用生日愿望换李映池过来的地方。
李映池被白允川稳稳地从马车上抱了下来,到了这时,他眼上的黑色丝绸都还没有被取下来。
黑夜里暖色的灯笼照亮了他们此时的模样,也让白允川能够看清少年此时的美丽。
他昳丽的眉眼被遮住,只露出下半张白皙的小脸,小巧精致的鼻尖将黑绸顶出一些弧度,下方是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嫣红唇瓣。
白允川忽然有些紧张,手心都似乎冒了些汗。
他的手掌不断地抓紧又放松,最终趁着少年看不见,不顾形象地将手放在衣袖上擦了擦。
实在沉默了太久,李映池站在原地,都快以为身边没有人了,他试探着开口问道:“我什么时候能看呀?”
“现在。”闫陕町
眼前的黑绸顺着男人的动作落到了地上,灯笼微黄的光线瞬间充斥在了视线中,李映池不太适应地眯了眯眼。
片刻后,他抬头看向自己目前所处的地方——一个看上去才装修好没多久的府邸。
不是商店,也不是牢狱。
李映池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府邸,晚风吹拂着他脸颊边的发丝,配合着他的侧颜,有几分难言的温柔惑人。
他开口,嗓音软软,“这是哪儿呀?白允川。”
今晚白允川像是看不够李映池一般,他的视线一直没有从少年的身上挪开,此时被点了名字,仍是没移开视线,反而走近少年,牵住了他的手。
“池池,你曾和我说过,你的年纪到了,到了该存钱买一个婚房的年纪。”
白允川推开门,牵着李映池走了进去。
“你记得吗,我也曾和你说过,钱的事情不要担心,婚房我会给你准备。我从来都不舍得骗你,池池。这婚房是我早就准备好了的,每一个地方都是我亲自设计的,里面的家具也全是问过你的意见后选出来的。”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将整个府内的房间逛了个遍。
每走到一个新的房间,白允川就会开始给李映池介绍,这里面哪个细节是他设计的,哪样又是李映池自己挑选的,要是以后他们住在这里,这个房间会被变成什么样。
白允川很兴奋地向少年介绍着,介绍了一路。
他在少年的面前,好像从来都没有稳重到哪里去。
白允川此刻不是一个王爷,不是一个上过战场的将军,他只是一个对着自己心上人永远紧张,永远心如擂鼓的,永远情窦初开的男人。
实在是太美好了。
白允川几乎被自己脑海中勾勒出的美好未来冲晕了头脑。
可他早已泪流满面。
白允川在李映池身上倾注了所有的爱意,他从前不愿意承认,总是爱用伤人的话掩饰自己,可有时候逃避只会推开爱人。
他承认他早就爱上了少年,他熬夜设计新房,没日没夜地前来盯着进度,挑选家具,他像任何一个普通男人那样绞尽脑汁地讨好着心爱的人。
少年已经留在了他的身边。
他的愿望实现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呢?为什么心就像空掉了一样,风一吹,就好像随着这个秋天散掉了。
李映池看着白允川无声流泪的模样,松开了被男人拉住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脸。
不知不觉间,他的脸也已经被泪水浸湿了。
“你哭什么?”李映池问他,“白允川,你为什么会哭?”
白允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重新握住了少年的手,他低着头,不让少年看见自己的脸,“池池,我带你过来不是想逼你,只是想表达我的心意。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止是现在,我希望未来我们也能一直在一起。”
少年一路的沉默,令他的声音都颤抖了。
白允川勾着他的指尖,道:“就算你拒绝,也无所谓,但我不会放弃。”
李映池眼前好模糊,比被黑丝绸蒙住眼睛时还要模糊,他听见自己问白允川,“你的生日,为什么给我送礼物?”
白允川说:“因为我最想要的礼物,已经在我身边了,我想要留住他。”
“白允川。”
晚上的风忽然刮得好大,李映池的声音好似都模糊在了风里,“你是不是喜欢我呀?是哪种喜欢?”
“是……娘亲喜欢爹爹的那种喜欢吗?”
风声真的好大,李映池什么都听不见了。
白允川的泪都被吹得无影无踪,他声音哽咽着,却答非所问,弯下的背脊弧度甚至让李映池心惊。
“你的到来,便是上天在这个夏季里,送给我的最好礼物。”
“池池,夏季要结束了吗?”
无人应答,只有风声不断作乱,良久,他轻笑一声,“原来已经到秋天了啊。”
【世界数据收集成功,本世界即将关闭,倒计时3、2、1——】
耳边嘈杂的风声,随着眼前忽然飘散开来的流光溢彩的碎片,也渐渐停止了。
意识残留的最后一刻,李映池伸出的指尖好似触碰到了什么,他苍白着脸,唇边勾出一点点笑意,“不要哭,白允川,怎么连你也会哭了?”
第71章
古板小师尊(一)
【此世界您的身份是:青云门下剑宗宗主,
清池仙君。性格特点为孤僻冷淡、心胸狭隘。】
【世界背景:收徒大典上您见云简舟天生根骨绝佳,便心生妒忌,借收徒为由将他冷藏在自己宗门里,
从不传授修炼功法,只把他当作杂役般差使。
原本您以为这样就能将他扼杀于襁褓,
可云简舟依旧修炼飞快,无法抑制的落差感很快让您生出了心魔。最后仙魔大战之时,
云简舟以一敌千立下大功,
而您却因入魔被逐出青云门,
一世流浪。】
【您的任务是:扮演炮灰师尊对小徒弟云简舟进行打压,最后因入魔被逐出师门,补全本世界空缺的剧情线。】
·
仲春始初,正是个雨水颇丰的季节。
清晨时分,朦胧细雨淅淅沥沥地从高空处落下,
润湿了青云门这一片延绵的翠绿山峰,也润湿了青云门下方不断攀延上升直入云间的数千级台阶。
今日青云门内有要事需商讨,事关新出世的秘境,各宗都极为重视。
有不少人正在赶往青云门的路上。
或步行,
或御剑,或乘着坐骑,
皆是向着门派内行去。
修仙之人无需撑伞便可避开风雨,
一路上瞧不见一把纸伞,皆是施法将自身与雨幕隔开了。若是从上往下看去,
便轻易能将所有人的模样收入眼中。
“怪不得人人都说春天是个好季节。”
穿着一袭灰袍的药修甩了下衣摆,正与同行的人闲聊着,
“上月门派里才收进了一批天赋异禀的新弟子,这月初就又发现了个新秘境,
可真是好事连连啊。”
同行的人点点头,随意聊着:“对了,你可曾听说上月大典时剑宗那位清池仙君收徒之事?据说他还收了不止一个。”
“你所言当真?”那药修闻言表情惊讶,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地瞪起双眼,“清池仙君独来独往百年,向来不愿收徒,这次怎的……嘿,可真是便宜了那些人!”
“嘘!”
像是突然看见了什么,同行的人赶紧止住药修的动作,示意他噤声。
下一刻,一行人从远处御剑而来,瞬间便越过众人,掀起一阵带着湿意的冷风。
为首之人立于浮空长剑之上,一身打扮古板平凡。
本该是极为不显眼的装束,却因为他的模样而显得格外吸引人。
他墨色长发尽数束于玉冠,肤色是不见天日的欺霜赛雪。身着一袭宽大的纯白色衣袍,过长的下摆被风吹拂而起,露出的银丝腰封将他劲瘦的腰身勒得细韧,整个人如疏云淡月般不可触碰。
明明有着一张精致若妖的脸,却因为他眉眼含霜,气质冷淡,性子也是极为清冷孤傲,令人难以接近,也叫人不敢亵渎一分。
正是二人口中刚刚谈到的那位——剑宗清池仙君,李映池。
听闻这一位仙君常年都待在剑宗之中,一心修炼剑术无心世俗,且极少会出现在青云门之中,就连待亲近的人也是十分冷淡,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说好听些是清冷孤傲,说难听些便是有些孤僻怪异,穿着打扮还是修真界里极为朴素的那种,打眼望去,比门派里七八百岁的长老们还要古板像。
可就算是这样,仍有无数人为他的风姿着迷,每次短暂露面都能让一群同门们看痴了眼。
众人当面什么都不说,背地里一回去便恨不得将自己今日见到了清池仙君的事炫耀给全修真界听,连修真界美人榜的榜首,在他们心里都偷偷换成了清池仙此刻,只惊鸿一瞥,仙阶上的众人皆是看痴了眼。
听见那几个人的谈论,李映池眉眼倦怠,加快了赶往门派大殿内的速度。
身后两个模样俊逸的青年见他走得如此快,也不约而同地加快了御剑的速度,三人就保持着这样差不多的距离一同走进了大殿内。
原本此次商讨是无需李映池出面的。
因为秘境试炼之事大多是为弟子提供提升实力的机会与机遇,而他之前并未收过徒弟,这一类的事情自然与他无关。
但如今问题就出在这一处。
上个月的选拔大会时,出现了几个天赋异禀的少年人。
李映池的师兄以他久未收徒,门下寂寥冷清为由,硬是给他塞了两个徒弟,其中一个便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云简舟。
修仙世界的主角定当是天赋绝伦的,拥有着别人一生也无法达到的机遇和领悟能力。
而原主却只是一个天分平平,靠着百年多的修炼才缓缓达到如今境界的人。
为何世上他人修炼皆天赋异禀如此顺利,年岁不过二十几的青年只是一夜便轻轻松松能超过自己,凭什么?
原主这样在心中不服气地问着自己,嫉妒瞬间充斥了他的头脑。
最后,他怀着恶毒的心思,收下了那两个徒弟。
天赋异禀又如何,只要落到了自己的手上,再好的天赋也只能在自己的院子里打杂。
就这样,原本常年待在剑宗山头,一年瞧不见一次人影的清池仙君,因为突然多了两个徒弟,被迫出席了这一次商讨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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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门大殿内,为探索秘境之事赶来的众人正在聚在一齐,讨论着此次新出世秘境的相关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