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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
去死吧。
这家伙敢做什么变态的事,他一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从平民区到领带区是坐校车去的。
兰泽学院的校车都是豪车,专门设有司机,但是从平民区开往领带区,只有领带们才能委托司机开车。
学校很大很大,也就是说就算无领带不怕死想要涉足这个领域,也只能用双腿走过去。
校警、司机、老师、以及其他工作人员,牢牢记得每一个黑领带的样貌,会无条件为他们服务。
身为黑领带的冯灿,只是招了招手,司机已经开车过来了。
两个人坐在车内并不说话,冯灿冷冰冰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而薛慕更是和他没有什么话题来聊,也盯着窗外,认真记下路线。
他有过目不忘的能力,随着校车的驶入,他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副大概的路线图了。
领带们的生活区域堪称奢靡。
随处可见豪车等候,有也工作人员为他们服务,图书馆、艺术馆、餐厅、酒店、医院,应有尽有。
巨大的游泳池像一条江河一样,两旁放有无数美酒佳肴,只为供给傲慢的贵族们浅尝一口。
运动场地更是又大又舒适,不远处还有个小型的高尔夫球场。
严苛的学院并没有限制他们的享乐权利,他们甚至可以和外面一样,这所学院里没有女生,封闭式的教学里学生们只能通过手机恋爱,但是长久的封闭、又享有如此奢豪资源的贵族们想出了不一样的坏点子,学校里开始流行“男宠”。
这不是常规的恋爱。
甚至很多人不是同性恋,他们只是在残暴的压迫他人,将弱于自己的男性踩在脚下羞辱,以此来获得快感。
薛慕在心里狠狠的“呸”了一声,觉得这腐朽的贵族们末日将至,竟然腐烂至此。
如果他足够强大,一定要终结这贵族统治的荒诞的等级制度。
车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建筑前。
如果非要说这像什么,这简直像一座豪华的宫殿。
冯灿下了车,他回头冷冷的看着薛慕,突然微笑起来,“没来过这里吧?好好哄遥哥,他会让你常来的。”
薛慕咬牙切齿紧紧握住了拳头。
冯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你的感受,其实我也劝过遥哥,只是他这个人比较固执,不听劝,我只能请你过来了,他这个人对新鲜的东西比较好奇,也许只是想看看你,别紧张。”冯灿蓝色的眼眸微眯,“因为你成绩很好,我觉得挺可惜的,所以才和你说这些话,你要做的只是和姜玉一样,乖乖的当只小狗,听话,我保证不到一天他就会对你失去兴趣。”
让他当狗!?
这个姓冯的家伙又能是什么好人?
看似温和的劝说,实则在折断他的骨头,这家伙就是蒲遥的爪牙!
什么好心、可惜,一派胡言,这男的要是真好心,还会亲自过来找他麻烦吗?
薛慕冷笑:“让我当狗吗?”
很好。
他会让那个恶魔深深的记住他招惹的不是什么乖狗,而是一只凶猛的狼犬!
越想越气,越走越快,他真是迫不及待见到那个叫蒲遥的了。
甚至想一见面就一拳头挥过去,打得他满地找牙。
不行,他不能失去理智,他要慢慢的蛰伏、慢慢报复他、折磨他。
姓冯的带他去了一楼一个侧边的厅等着,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还没见那个叫蒲遥的来。
冯灿捧着一本书在一旁坐着,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会儿看起来比刚才心情要好一点,笑眯眯的和说:“遥哥也许是心血来潮,说不定早就忘记你了,再等一会儿要是没消息,我就送你回去,别担心。”
薛慕竟然听出这小子说的是真心的。
他不由得对这人的印象稍微好了点儿,也许黑领带也没办法反抗更高级别的黑领带,他也是不愿意让无辜者当什么“男宠”的。
大约等了十分钟左右,冯灿合上了书,他抬手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下午四点五十五分,快到遥哥吃晚饭的时间了,薛慕你运气好,看来他真的把你给忘了。”
他站起身,刚想说什么,突然一个紫领带走了进来。
“冯二少。”
紫领带对他十分恭敬,但是刚才还是好脸色的冯灿脸色突然冷了起来,“说。”
紫领带满头冷汗:“蒲小少爷在音乐楼4-3,听说那个姓薛的在这里,让您、让您带他过去。”
冯灿盯着他,“你对他提起的?”
“不、不是……是小少爷突然问起来,有人就、就说了……”
冯灿冷冰冰站在原地,满脸阴霾的盯了人一会儿,最终是挥了挥手,“告诉他,我就来。”
他低下头,看见十分钟前蒲遥发来的消息。
[晚上有什么好玩的?我现在在音乐楼,待会一起去吃饭。]
冯灿冷笑一声,略微转过身,斜眼看着薛慕,“薛同学,不好意思,还是要你跑一趟了。”
薛慕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也笑了一下,“走吧。”
这家伙、这个叫冯灿的家伙该不会也是那个黑领带的男宠吧?
要不然怎么像吃醋似的?
他不由得打量了他一眼。
长得很帅,很高,骨架大,看起来是经常健身的类型,虽然经常笑笑,却总觉得这是个危险的家伙。
而自己也是类似的身形,甚至比姓冯的还高一点。
虽然读一年级,但其实他已经十九岁了,常年游泳和健身,让他的体型看起来相当好,肩宽腰窄,肌肉恰到好处,比例也相当不错。
在此之前他没了解过同性恋这个群体,不知道他们的喜好,难道就是好这一款?
总觉得男宠跟宠物似的,对方难道是个残暴的猛男?
鸡皮疙瘩起来了。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的的格斗技术,只觉得可能是一场对打,不是单方面的暴揍黑领带。
贵族区独特的音乐楼很有设计感,楼体洁白剔透,像个旋转的八音盒。
没有电梯,但是四楼也不高。
窗外竟然有顺著楼体攀爬的粉色玫瑰,整座音乐楼像个被粉色蝴蝶结包裹的精美礼品。
他踏入四楼的一瞬间,仿佛是踩在了琴键上。
《梦中的婚礼》高潮前的一个音符正被他踩在脚下。
午后的阳光是温柔的金黄,像是美丽的八音盒里洒落的光。
悦耳的琴音宛如鬼斧神工的楼体在轻轻吟唱,琴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冯灿停在了4-3教室的门前。
“到了。”
第105章
贵族男校7
“别进去。”
“等他弹完。”
冯灿的声音突然让他清醒。
刚才那一瞬间也竟然被这优美悦耳的琴音蛊惑,他听得入迷。
‘等他弹完’?‘他’是谁?
兰泽学院有音乐课,薛慕无论做什么都是一点即通,音乐虽然只是学了些皮毛,但是普通的鉴赏是会的。
刚才一瞬间,可能是受了环境的影响,竟然被一首曲子蛊惑了。
现在仔细一听,这首曲子错了好几个音,演奏者的熟练度一般,也不知道是不是演奏者心境的缘故,在错音好几个的前提下,也能让人听得入迷。
仿佛置身于一场纯白的、梦幻般的婚礼里,他似乎闻到了玫瑰的香味、有风、有蓝天有白云,漫天纷飞的花瓣和羽毛像蝴蝶一样缓慢落下,一切的美好的场景都准备好了,却独独不见幸福的主人公。
如同泡沫一样的梦境里,他置身其中,仿佛是那主人公的一员。
明明只是几分钟的曲子,却像是很长很长的,过完了主人公的一生和那美丽的梦幻的婚礼。
一曲终了,他还沉浸在其中,教室里已经传来了热烈的鼓掌声、喝彩声。
冯灿像个木桩子似的站在门口,那过了十几秒才机械般的动了动。
“进去吧。”
这一间音乐教室非常大,圆弧的窗前放着一架巨大的老式钢琴。
他从这个角度能够看,透明的玻璃窗前从楼体延升过来一簇簇的粉色玫瑰,纱帘随风飘荡,一切唯美而浪漫。
宛如面见美丽的公主一般的场景。
钢琴前应该坐着一个人,因为这架钢琴琴体巨大,还撑着三角顶盖,以至于他第一眼看不清那个弹奏者。
而围在琴体周围的紫领带完全破坏了美感。
他还看见两名紫领带低着头讨好的笑着。
是对那个弹奏者。
紫领带都能对他低头微笑的,对方显而易见是名黑领带。
众星捧月般的坐在那个位置,薛慕心念一动,绕过古老的、巨大的琴体,看见了那个被众星捧月的美人。
窗外的风正好在这一瞬间吹了过了,似乎还有爬藤的玫瑰花瓣飘过。
他眼眸睁大——
这荒诞的、几乎是现实难以发生的一幕正在他的眼前,他的心中似乎略过千万思绪,全部是指向坐在钢琴前的那个人。
穿着兰泽学院好看的校服衬衫,领口松松垮垮系着一条黑色的领带。
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配领带这么好看。
纯粹的黑与白是这世上最初的颜色,那极致的单纯的色彩,显得他美丽绝伦,又纯粹冷然。
眼尾如猫眼一般微挑,矜贵傲慢,漂亮得要命。
松弛的坐在华贵的椅子上,那些曾在学校里横行霸道、不可一世的紫领带贵公子们,围在他身边像是一点也不起眼的侍卫。
世上仿佛只有他一种颜色,不对,还有窗外随风飘动的爬藤粉色玫瑰。
那是华美的粉色丝带,包裹着、系在这如同礼物盒子一般的八音盒里,里面最昂贵奢华的礼物就是他。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天在偏僻的洗浴房里遇见的漂亮少年,竟然就是鼎鼎大名的黑领带蒲遥。
对方看见他,似乎也愣了一下。
薛慕喉结滚动,眼睛直直的盯着他,没有错过对方一丝一毫的表情。
到底是碰巧遇见,还是从那天起就开始玩弄他?
黑领带怎么会在角落里哭?
仿佛是荒山野岭里的美貌妖精,在书生的必经之路等候着,就是为了戏弄他?
他不知道他在自己的宿舍睡了一夜之后像是不存在现实世界中的人一样,就此消失。
他有多少个夜晚夜不能寐?
他一个一个走访班级,去查找少年的去向,来证明这一切不是他学习劳累时的一场幻想。
只有枕头上残留的些许香味能证明他的存在。
他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曾一度想去看心理医生。
好玩吗?
也许这是上位者的一场游戏,他在暗处观察猎物可怜的反应,以此来取乐自己。
又或许,什么也不是,只是单纯的一场偶遇,缘分让他们再度相见?
可能吗?
身为黑领带的他为什么会哭?
还在那个地方?
他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只看见和蒲遥同为黑领带的冯灿已经站在他的身后。
修长的双手轻轻地按在蒲遥的肩头,亲昵的贴着他、贴得很近。
蓝色的眼睛阴冷,如同一只危险的、凶猛的野兽锁定,盯着他,敌意满满。
盯了他一眼,而后又温和的笑着和蒲遥说话。
“遥哥,这就是那个薛慕,我其实很惊讶的,本来以为有点难,但是一听当黑领带的男宠,就迫不及待的跟着过来了……”
蒲小少爷本来还沉浸在惊讶和尴尬之中,但是听冯灿这么一说,不由得傲慢的轻笑了一声,“哦?原来是这样?”
“我不是!”脱口而出的辩驳。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他误会。
偏偏冯灿却要追根究底的问:“不是吗?难道你不想跟着遥哥?”他狭长的凤眼如同一柄利刃,似能将他刮肉剖骨,直直的戳透他的心思,轻蔑的看着,“不是的话,现在你应该掉头就走,谁也不拦着你。”
这家伙从小出生在底层,世面见得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美人吧?
刚刚都看呆了。
此时此刻内心是不是欢呼雀跃,自己能当蒲遥的男宠了?
自以为是可以和漂亮的小少爷天天贴贴了?
想得美!
他怎么会让他如愿?
薛慕此时此刻知道冯灿在给他挖坑,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这个家伙同为黑领带,为什么像条忠犬一般的在蒲遥身边鞍前马后。
原来他是嫉妒蒲小少爷的男宠啊。
他觊觎小少爷的美貌。
可笑。
薛慕没空理会他,他现在有更想要知道的事。
他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蒲遥。
“我想知道那天在洗浴室……”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漂亮的蒲小少爷大声叱骂:“闭嘴!不准乱说!”
他恼怒叱骂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情绪激动,耳尖红红的,连瓷白一般的皮肤都浮现浅浅的粉色。
更生动漂亮了。
冯灿贴近蒲遥的耳边,幽幽的问:“什么洗浴室……遥哥,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蒲遥生气,“你也闭嘴!”
他恼怒得站了起来,往周围走了一圈,纤细雪白的手指指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