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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边桌子上的检测仪器被打翻在地。
刚才那道声音是不小心摔了仪器？
金珂和其他人坐下，
医生开始准备抽血。
虽然没有信号了，金珂依然再次打开光脑，录了视频，准备回去发给卫三他们看。
好不容易生个病，还这么大张旗鼓来医院检测，不讹他们一顿饭，说不过去。
他的怪异行为让旁边其他主指挥侧目，前面三场比赛已经知道这届达摩克利斯军校的主力队骚里骚气的，没想到连检查身体，抽血也要录个视频。
那边应星决也出来了，被医生扶着坐在金珂旁边。
其他人倒没有诧异，应星决感知过高，比他们受到影响更大才正常。
五人伸出手臂，准备被医生抽血，金珂旁若无人说话，丝毫不在乎这里面紧绷的气氛。
“我马上要抽血了，朋友们，这么一大管血，医生说回去之后必须要好好补补，希望你们立刻马上众筹请我吃饭。”
旁边其他人：“……”
正在抽血的医生手一抖，差点插歪了针。
“抽了抽了！”金珂将镜头对向自己针筒，“我现在头晕眼花。”
他一个人自演自导十分起劲。
这时候应星决突然伸出另外一只手，拦住给他抽血的医生，他抬眼，声音有些低，却凌厉：“你紧张什么？”
金珂话一顿，扭头朝应星决和那个医生看去。
医生戴着口罩看不清脸，只有胸口处一块铭牌，医生也被惊住，下意识道：“什么？”
外面有两位少校立刻冲了进来，分开两人的距离。
“我只是要给你抽血。”医生无奈道。
应星决盯着他半晌，突然出手。
——是感知攻击。
金珂下意识起身，应星决居然随便用感知攻击人。
医生后退几步，捂住头，口罩在挣扎间脱落，面色痛苦，旁边的医生们欲言又止，想要救自己的同事。
其他主指挥和外面的人皆皱眉望着应星决，不清楚他的目的。
足足一分钟过后，应星决才放手，他脸色苍白并不比地上半跪着的医生好到哪里去。
检查室内一片诡异的安静，只有医生微弱的痛苦声。
负责金珂的医生扶起同事，让他离开：“我来负责您的抽血，可以吗？”
检查必不可少，所有人都在等他回应，而应星决站在原地，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他还是坐下，伸出手，由刚才说话的医生负责抽血。
金珂重新坐了回去，他不确定应星决向来如此警惕，还是最近联邦真的有事发生，但看应星决的态度，刚才是认真的想要杀死医生。
抽完血，五人又继续去另外一间房间进行检测，这回医生只剩下四人。
刚才的医生被外面待命的护士扶着出去了。
检测项目差不多二十项，一整层都快走遍了，金珂甚至怀疑最近检查完下来，他病情更严重了。
一直持续到晚上，医生们给他们开了药，简单的补充剂和退烧药，以及一大摞检测报告，要带回去上交。
金珂和应星决几乎前后脚出大楼，他走过医院大门柱子，发现柱子上有一道擦痕，像是子弹留下的。
刚才楼下发生过什么？
金珂跟着黎泽进入飞行器，坐在座位上，往外看去。
“刚才你离应星决和那个医生最近，有没有察觉什么出来？”黎泽问道。
“没有，我应该察觉出来什么？”金珂反问。
飞行器内一阵沉默，半晌黎泽开口：“这是应星决第二次失控。”
失控？
金珂的关注点没有在‘第二次’，而是首先注意黎泽用‘失控’这个词来形容应星决。
“我们五所军校主指挥一起过来检查身体，你们都这么警惕，他小心不是情理之中？”金珂没忘记联邦之外还有个独立军，一直致力于打击联邦。
“你认为那个医生有什么问题？”黎泽问他。
“……不知道。”金珂犹疑道，他自己没有察觉医生有什么问题，但应星决的感知超越当前联邦所有人，或许能看出不同来。
“那五位医生已经经过各军校全方位调查，从出生到现在所有大大小小的情况被查的一清二楚，没有任何疑点。”黎泽道，“各军校分开查来一遍，一共五次，没有查出任何问题。”
见金珂不语，黎泽继续道：“几年前，应星决第一次用感知攻击一位军官，且时常处于过分警戒状态。那时候消息被压了下来，没多少人知道前因，只知道一个月后他身体系统崩坏，我们怀疑感知失控是应星决身体崩坏的前兆。”
金珂第一反应是：“卫三也会这样？”
黎泽闻言愣了愣：“卫三？她是机甲单兵，体质不同，而且医生发现她身体一直处于一种动态平衡状态，比应星决好很多。”
这点卫三比应星决幸运，她的身体不知为何，没有一点崩坏的迹象，能查到的只是营养不良，以及测试时感知偏低。
任那些军校怎么也想不到，驾驶3s机甲的卫三，测量感知时只有S级。
听到这话，金珂便放心下来，他问道：“这次比赛，应星决能撑得下来吗？”
“你应该要希望他撑下来。”黎泽面色凝重，“一旦身体崩坏，他感知失控，下手没有了分寸，你们这些人最先倒霉。”
金珂：“……”
失控还能威胁到其他军校，不愧是帝国双星之一。
检查一整天，金珂回来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关怀’，四个人端茶倒水，虽然倒的还是冷水，但金珂十分大爷坐在客厅板凳上：“我今天抽了一大管血，身体太虚弱。”
廖少爷不太信。
金珂当即放出录像。
“这么一管血也叫大。”卫三摇头比划了下，“之前那个医生抽我的血才叫多。”
几个人聊天，随后录像播到应星决失控攻击工作人员的画面，金珂也来不及关闭，便让它放下去。
“你堂哥干什么？”廖如宁杵了杵应成河问道。
应成河自然也不知道。
“上校说他这是第二次失控，以前也发生过，误伤周围的人。”金珂简单解释了一下。
卫三站在旁边：“为什么医生要紧张？”
“毕竟抽血的人是应星决，医生紧张也正常。”廖如宁眯眼，认真道，“我有时候看着他，也挺紧张的。”
“但是……”卫三拧眉，“这个医生看起来有点奇怪。”
金珂抬头：“哪里怪。”
卫三也想不清自己要表达什么：“眼睛有点丑？”
其他人：“……”
“他会乱释放感知？”卫三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大楼的错觉。
“更确切地说是封闭自己，不让任何人靠近。”金珂解释。
第109章
应星决当着其他军校主指挥攻击医生的事，
转头各军校主力队成员皆知道了。他们最先想到的是如果应星决真的彻底失控，这次极寒赛道便会有机会拉下帝国军校。
一时间，各军校训练力度居然再次加大，
纷纷想着他们可能有机会夺得排位，
甚至对那个位子有所想法。
与此同时，
凡寒星各检测点也将近年数据汇总送了过来。
会议室，
五所军校的领队老师们和主解员都在，
以及主办方背后的各军区代表开着通讯露面。
“寒潮？”
众人看向会议桌最前面的人。
凡寒星代表放出统计好的曲线图：“是，提前来袭的寒潮。”
或许是因为温度极低，所以凡寒星环境变化缓慢，
也相对稳定，只有十年一次的寒潮需要注意。谁也未料到寒潮会提前整整一年到来，
假设各军校主指挥没有一起生病，
他们不一定能注意到变化。
“这两周空气中粒子活跃度直线攀高，根据计算，寒潮会在他们进入赛场后第七天开始，如果能在第七天提前出来，
便无大碍。”
应月容坐在会议桌右边第一个位子，
她看向凡寒星代表：“没有人发现，贵星检测点打算就这么混过去？”
代表有点尴尬：“我们凡寒星寒潮时间固定太多年，
差距仅仅在一天内，
所以检测点才有所松懈。”
“我看各大星上的人都安逸太久，
方方面面出问题，
前段时间兑换处可以把无相骨弄丢，现在连寒潮快来了，
也不清楚。”应月容低头理了理自己披肩，
冷淡道，
“下一次不如直接将联邦军区拱手让人。”
整个会议室，无人出声。
这里面也有和应月容同级的人，但没有谁抢在她前面说话。
首先她是指挥，其次又是帝国军校出身，目前在第一军区任职。最重要一点，应月容曾在第五军区担任总指挥长达五年。
全联邦十三个军区，除去3、11区被独立军占据，第五军区所驻守的幻夜星是最凶险的地方，多数人在那边呆了三年便会替换一轮，至少休息一年才能回去。
应月容现在的话语权是她自己一年一年抗出来。
“第四场分赛要不要提前比？”凡寒星代表硬着头皮问。
寒潮一来便是一个月，显然不能往后推移。
“该怎么比赛就怎么比赛，各军校领队老师回去告知你们学生，让他们心中有个底，其他不必改变。”应月容起身，瞥向凡寒星代表，“你们要做的是查明原因，为什么寒潮会提前来。”
她说完，其他军区的人也没什么好反对的，皆关了通讯，鱼天荷和习浩天不管这些，见应月容离开，便也跟着出去，会议室只剩下这些老师们。
“有可能碰上寒潮也不提前比赛？万一学生出问题怎么办？”
“只要提前出来就行，七天时间应该够。”
前面三场也都是提前出来的，实在来不及，像在谷雨赛场一样，损耗大量能源，开启飞行状态，赶去终点就行。
“我看他们应家分明是拖时间给应星决调理。”塞缪尔军校的老师撇嘴低声道。
……
应星决确实在调理，这两天从帝都星来的人一批又一批，最先到的是医生，大老远带着各种大型仪器过来，飞行器来了一趟又一趟。还有两队合编的机甲单兵，一支是应家护卫队，还有一支是姬元德抽调来的队伍，这两支队伍一共二十人，皆是3s级单兵，据说从这个赛场开始，要开始跟队。
卫三站在演习操场旁边，正好见到路过的两支队伍，愣住：“我们3s机甲单兵是大白菜？怎么遍地都有？”
大赛前分明说3s级特别少，每一个3s都是最珍贵的人才。
“首先，我们这个词的范围不包括你。”金珂靠墙站着，望向逐渐走远的二十人队伍，“其次，这里面有十人是应家护卫队，应家人自己培养的单兵，和军区没有关联。最后帝都星背后军区的3s级别单兵不能说遍地走，但也常见，比其他军区多数倍。”
每一年帝国军校吸纳联邦最精英的人才，多年积累下来，抽调十位3s级别单兵不算难事。
“应星决这么重要？”廖如宁啧啧了几声，“卫三以后是不是也能享受这种大场面。”
金珂扭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望着廖如宁：“这是防止应星决失控的人，一旦应星决失控无差别攻击人，会被他们当场斩杀。”
“？？？”
廖如宁沉默良久，干巴巴道：“……他不是被称为联邦希望？”
唯一的超3s级指挥，说杀就杀。这未免太狠了，军区就算了，自己家人也跟来准备动手？
“联邦希望是建立在联邦还有人的情况下，失控威胁到联邦各军区的人不可能被留住。”金珂内心复杂，倘若第三场应星决没有表现出感知实体化的能力，或许军区那边也不会派这么多3s机甲单兵来。
姬元德在向各军区表示他会以大局为重，不偏袒应星决。
“卫三会不会失控？”霍宣山忽然问道。
“顶多力量失控，一般出事的是她和对手。”金珂不咸不淡道，“放心，就算她失控到处伤人，我们达摩克利斯背后军区，也没那么多3s机甲单兵抽调出来。”
旁边的卫三：“？”
“那些人只是起牵制作用，如果我堂哥失控，真正动手的人应该是姬初雨。”应成河慢慢道。
廖如宁听不下去了：“我去训练场，再见。”
妈的，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狠。
“掌控不住就要杀了，这些人有意思。”卫三丢下一句，跟着离开。
剩下三人看了看，也相继离开。
……
单独医疗室内，应星决重复做着上次的检查，只不过现在的医生是他自小的私人医生，即给卫三那个医生的学姐。
“这段时间情绪波动大？”许真拉过椅子坐在旁边，问应星决。
“还好。”应星决淡淡道，完全不像会做出突然攻击医生的人。
许真调出光脑上的数据，进行对比：“除了感知波动，身体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可能是营养液失效，通选公司那边送来了新的营养液，我先测试完再拿给你。”
应星决靠在床头，转脸看向窗外，灰茫茫一片，连空气都带着冰冷，只能见到对面灰色建筑，是医疗大楼后侧。
“对了，我刚才好像见到我学弟。”许真惯常自言自语，“井梯，就是那年先发现你营养液有问题的医生。不知道他来这干什么，我记得他去了十三区。”
许真最开始在第二军区当医生，后来自接手应星决后，便辞去军务，全力研究他一个人的情况。
应星决垂眸：“医生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原因。”
“达摩克利斯有人病了？”许真起身拿来一瓶补充剂，给应星决挂上，“黎泽上校的伤还没好？”
应星决不语，他知道井梯来这里是为了谁。
“我下午要训练。”他微抬眼看向吊瓶。
许真手一顿：“滴速已经调到最大，训练往后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