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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再只多一眼,地上的刀就会变成撒旦的眼睛,勾她回去,要她亲手了解这一切痛苦的根源。
她没坐电梯,从消防通道拾级而下。
只下了一层,手机从兜里响起来。
姜霈低头摸出手机,显示来电人是贺衍舟。
她的心剧烈抖动的跳起来,接起电话,贺衍舟清朗的声音从听筒舒舒和和传出:“霈霈,除夕快乐。”
姜霈听见他的声音,浑身颤栗,双腿发软,眼前泛起一阵阵的乌黑。
她没有理会贺衍舟的话,直接问他:“贺衍舟,之前你说只要我愿意,你会一直等我,这句话现在还做不做数?”
她声音暗哑的厉害,声带撕扯出干涩的疼痛,贺衍舟一凛:“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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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越野快速驶近姜霈,车锁弹开,姜霈几乎是冲进车内。
她甚至来不及关上车门,就已经伸手紧紧抱住贺衍舟的脖子。
怀里的人颤栗不止,颈窝逐渐洇出濡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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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霈哭了。
贺衍舟一手抱住她,身体倾到副驾一侧,另一只手长臂伸展将车门关上。他拍一拍姜霈的后背:“来的路上我跟石头和田迦叶通过电话。”
他都知道了。姜霈终于在他怀中放声大哭。
足足哭了快二十分钟,姜霈才逐渐平复。她稍微离开他的怀抱,只觉得自己一双眼睛肿胀的厉害。
可贺衍舟眼尖,一眼看见姜霈侧脸肿起的红痕,拧眉震声道:“你爸打你了?”
姜霈低头抹去泪渍,没有说话。
“我去跟他谈谈。”贺衍舟说着要下车,姜霈拉住他的胳膊:“不用,”她说,“我已经跟他讲清,从此以后我们两个井水不犯河水,再不要来往了。”
她眼神里带了些祈求:“我不能就这样去见石头。”
贺衍舟重新发动车子:“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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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衍舟的房子正好位于一中队和姜霈家的中间位置,离梅州海湾很近,是个很新的小区。
“我前几年买的,不常来,不过每个月都有保洁过来打扫卫生。”贺衍舟解开电子锁,开门让姜霈先进。
外面已经天黑了,万家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海湾公园传来的鞭炮声。
贺衍舟在姜霈后面进门,刚关上门还未来得及伸手开灯,姜霈已经将他压在门板上。
黑暗中,一阵淡雅馨香伴着唇齿的柔软侵袭而来。
姜霈半踮了脚,手臂勾住贺衍舟的脖颈,软软的唇小心翼翼吮住他,有些青涩。
“贺衍舟,”她在唇齿的缝隙中呢喃,重复念着他的名字,“贺衍舟……贺衍舟……”
贺衍舟只怔了大概不到三分之一秒,他双臂用力,终于将她狠狠箍进自己的怀里。
十二年了。他等这一天等了十二年。
是比梦境中更加真实的感触,姜霈被他吻到浑身发软,整个人无力的被他拢在胸前。
贺衍舟先是轻柔,而后食髓知味,舌头勾住姜霈,吮到她舌根发麻。姜霈一寸寸软下去,任由贺衍舟的大手钻入毛衣下摆,游走在滚烫的身体上。
身体逐渐变得燥热,外套被丢在玄关。
他托住她抱起来,姜霈下意识双腿盘住他的腰。
姜霈的滋味实在太过美好,贺衍舟一秒也舍不得松开。
他抱她进卧室,挣扎着用最后一点点清醒的意识问她:“霈霈,可以吗?”
贺衍舟的声音哑的厉害,气息滚烫。姜霈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上他的喉结。
“砰!”
有人在楼下广场放烟花,绚丽的彩团在窗外绽开。
卧室被彩色的烟火瞬间点亮,贺衍舟将姜霈压入柔软的大床。
“下雪了?!”窗外传来楼下邻居惊讶的叫喊,烟火暂歇,久违的宁静中能听见雪沫被风裹挟,击打在玻璃窗外发出袅袅声响。
姜霈的长发在浅蓝色的床单上四散绽开,像浓密的水藻。贺衍舟扯去横亘在两人身体上的那些禁锢,坚硬紧实的肌肉一览无余展示在姜霈眼前。
她抬手轻抚,沿着肌肉的纹理流连,惹出贺衍舟压抑的粗重喘息。
贺衍舟忍到几乎要发狂,干脆一把攥住那两只在身上四处放火的手腕,摁到姜霈的头顶处让她动弹不得。
雪白的身体在暗夜中泛出牛乳温润的光泽,扎痛贺衍舟的眼睛。
他终于耗尽耐心,滚烫的肌肉倾轧而上,在一阵极致的温暖中抵入最勾魂的漩涡。
姜霈发出有些痛苦的呻吟,受不住的扭着腰肢想要后退。
贺衍舟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腰,逼她承受他的一切。
“贺衍舟……”她甚至带了些哭腔,“疼。”
贺衍舟没想到她会反应这样强烈,缓缓的慢下动作,低头去吻她的唇和耳垂:“放轻松,”他喘息着,“抱住我。”
两具身体似乎天生就应该嵌合在一起。贺衍舟无师自通,带着姜霈进入那熟悉又陌生的奇幻天堂。
姜霈渐渐无力,修长的腿任由贺衍舟握住,随意摆布。他咬住她圆润的肩膀,手臂横亘箍住姜霈的腰肢,想要将她反转过来。
没想到姜霈忽然开始用力抵挡,她的手无章法的推他,口里溢出支离破碎的抗拒声:“……不要……别、别转过去……”
贺衍舟奇怪,却没有思考的能力,只得放弃这个想法,捞起她的腿盘住自己的腰。
窗外风雪渐劲,屋内春意正浓。
第十三年,春天终于到来。
酒酽春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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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离难舍想抱紧些
茫茫人生好像荒野
——陈奕迅《单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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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霈被隐约的锣鼓声吵醒。
梅州人新年第一天有舞狮的传统,马路变成舞狮场地,边走边拜年,队伍绵延几里路,锣鼓喧天。
她睁开眼看见的是有些陌生的窗。愣了几秒想起自己昨夜睡在贺衍舟家,心头一惊,忐忑回头,却发现身旁早已空荡荡。
姜霈从被子下伸手探过去,另一侧已经没有余温。
她随意翻个身,可从腰窝到大腿酸痛的要命,没忍住倒抽一口冷气。
又想起昨夜两人的疯狂,姜霈扯被子蒙住脸,在心底哀嚎一声。
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这一会儿激情褪去,那些瞻前顾后的担忧卷土重来,重新占据上风。
又躺一会儿,待习惯身体的酸痛之后她决定起身。
从被子中探头出来,发现昨晚随手扔掉的衣服已经一件一件叠好放在床尾凳上。
外衣在底下,内衣在上面,不用猜也知道这些衣服是谁收拾的。姜霈看着自己那件黑色蕾丝的内衣也被工工整整叠成见方小块,又羞又乐。
刚坐起来,卧室门外脚步声渐起,姜霈一慌,立马又扯了被子躺下,缩成一团。
贺衍舟的脚步声在床边停止,而后大床另一侧陷下去,火热的身体靠近,将她从被子下轻而易举拉进自己的怀里。
“还装?”他的唇就贴在姜霈的耳朵上,气息滚烫,灼热在皮肤上,“是我表现不好,没让姜老师满意?”
男人的臂膀实在太过有力,姜霈想要推他,手攀上去却如蚍蜉撼树。
“拿了个外卖,怕吵醒你所以提前去楼下等着拿,”他吻一吻姜霈露出被子的肩膀,“要是我没过来,你是不是准备自己跑掉?”
昨夜激情上脑,一夜没有开灯,此刻天光大亮,姜霈不知该怎样坦然面对。
感受到贺衍舟的吻逐渐向后背蜿蜒,姜霈急忙转过身,目光只躲闪停在他的喉结处,不敢正视看他:“没有,”不知是刚睡醒,还是昨夜太放纵,一张口竟是有些沙哑的声音,让姜霈的脸一下子更烧起来,“我想起床去找你,没想到你会突然进来。”
怀里的人软的像一滩水,手掌没有隔膜的摩挲在滑腻的后背上,惹贺衍舟喉结上下滚动几下。
“怕我看吗?”他低低笑起来,去吻她的额头,“怕什么,明明昨晚翻来覆去已经看过好几遍。”
“呀!”她伸手去捂贺衍舟的嘴,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他的吻落在掌心位置,细细密密带来微润的濡湿。
明明他寻常温顺又体贴,可在床上却不留给姜霈任何主动权。
吻沿着掌心蜿蜒,跟那张殷红的唇缠绵不休,又辗转在脖颈耳畔,最后在浑圆的起伏上流连忘返。
姜霈想要推开他,手却丝毫没有力气,只软软搭在他的脖上,不像拒绝,倒像是舍不得他离开。
“贺衍舟……”她在喘息中艰难挤出尚算流畅的句子,“一会儿……还得去找石头……”
他唇舌用力,成功惹出姜霈难耐的吟哦。大掌向下,摁住早已经湿润到一塌糊涂的花园。
“速战速决,”贺衍舟似有笑意,“一定让姜老师满意。”
他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东西,姜霈顺着看过去,才忽然明白他刚才说的拿外卖是什么意思。
贺衍舟已经撕开包装,姜霈抬手挡住他的动作。
“不用,”她脸颊酡红,声如蚊讷,“不用这个。”
贺衍舟低头吻她:“昨晚有些突然,我没来得及准备,是我不好,今天不要再冒险了。”
姜霈拿过包装盒扔回到床头柜上,又勾住他的脖子让他靠近:“我月经不调,听医生的建议,已经吃了快一年长效避孕药。”
贺衍舟再没有了顾虑。
两具身体好似天生契合,就连贺衍舟都惊异于自己对于姜霈身体的熟悉感。
甚至不需要什么语言,他轻而易举就能找到姜霈最敏感的弱点,与她同时进入极乐的天堂。
姜霈任凭他做主,把所有掌控权都交给他,像一叶扁舟行驶在惊涛骇浪上,飘飘摇摇的随浪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