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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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
为什么总觉得她爹娘有些山贼的气质呢?
阿彩:
“跑个屁!我们跑了,让女儿怎么办?”
阮临赋将胸膛一挺,“也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出去接旨。”
一家三口出去相迎。
来传旨的是薛贵。
他喜滋滋看着阮清,等人都跪下了,就开始宣读。
“阮临赋之女,秀外慧中,丽质天成,着招入东宫为太子次妃,钦此,接旨。”
简单一句话,来得如此突然,莫要说阮临赋夫妇,连阮清都震惊了。
什么是次妃?
哪儿来的?
阮临赋跪着想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接下了圣旨。
等站起来,又陪着笑问薛贵:
“公公啊,这旨意,是不是弄错了?我朝自古以来,东宫除太子正妃之外,其余者,皆不得称之为妃。这‘次妃’一位,实在是闻所未闻啊。”
薛贵胖乎乎的脸,笑容可掬,“嘿,这是圣旨,怎么可能弄错?以前没有,现在这不是有了?”
他说着,还冲阮清挤了挤眼,之后,又恭敬哈腰鞠了一躬,小声儿道:
“阮妃娘娘此番居功至伟,堪坐此位。若是心里有什么疑问,就亲口问殿下吧。”
说着,朝着门外看去。
阮清随着他的目光看去。
就见,门外锦绣衣袍一现,谢迟穿了身朱红色的紧身常服,喜气洋洋地就进来了。
他下了朝,该是特意精心修饰了一番,整个人被禁足一个多月,如今总算能出来,尤其地英姿勃发。
阮临赋和阿彩对谢迟是又讨厌又害怕。
时隔多年,又重新见了这祖宗,不自觉地,两人的手紧紧拉在了一起,视死如归。
阮清赶紧迎上去,“殿下这是可以出宫了?”
“自然是多亏了你那四位好师父。”谢迟满面都是意得志满的风采。
原来,恒山四圣一大早的,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阵忽悠。
不但彻底给谢迟解除了禁足,还不依不饶地给阮清讨了名分。
起初,谢肃安准她入东宫,给个奉仪都是勉为其难。
但是四个老头说什么都不答应。
他们一辈子不收徒,好不容易收了一个可心的,就在东宫给人当妾?
妾什么?
是物件儿,是玩物,是随时可以舍弃的东西。
徒儿都没人当回事,他们还辅佐个什么劲?
那四张老脸,骄傲了一辈子,能容忍唯一的宝贝给人当妾?
于是,殿上好一阵讨价还价。
阮清的身份,在她还在东宫睡懒觉的时候,一路疯涨。
从奉仪,到昭训,到良媛,再到良娣。
四个老头依然不满意。
但是,谢肃安咬死太子正妃之位不能给一个寡妇。
此事,事关国祚大统。
两厢僵持之下,沈娇出了个馊主意:
“不如就效法前朝古人,四圣高足屈居于太子妃之下,另立个太子次妃之位吧。”
谢迟也赶紧出来打圆场,见好就收。
四圣见他没意见,这才勉强应下。
反正来日方长,他们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一个女人骑在徒儿头上。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阮清的娘家不行,她就靠自己,硬是挣到了四个最行的娘家人。
这边,谢迟将手一招,随行而来的人,立刻奉上一只精致的雕花木匣。
他对阮临赋和阿彩笑眯眯道:
“眼下,暂时委屈阿阮了,这都是孤的错。”
次妃,到底不是正妻。
按照前朝的先例,次妃入宫,不传制,不入册,不亲迎。
可谢迟忽然主动认错,可把阿彩和阮临赋吓坏了。
你这是要干什么?
先礼后兵吗?
是想掀房盖儿,还是放火杀人?
只见,他拿过那只雕花木盒,亲自递给阿彩:
“这个,是孤送给丈母娘的一点见面礼,请笑纳。”
比起从前那个用重兵围了他们家,又把他家翻了个稀巴烂的混蛋,他此刻简直判若两人。
阮临赋哼了一声,他根本不信谢迟会改好。
阿彩接过匣子,小心翼翼打开一看。
是厚厚一沓商铺的契书。
谢迟依旧笑眯眯道:
“多年不见,一时之间不知送什么好,只记得丈母娘爱热闹,就顺便将隔壁一条街的铺子,都盘了下来,全当是见面礼。”
阿彩:“啊?”
她翻了翻那一沓契书。
“宝珠楼,我的了?”
谢迟点点头。
“洪福酒楼,我的了?”
谢迟再点头。
“还有茂盛轩、元福聚、同光药铺……,我的?这一大摞,都是我的?”
谢迟依旧微笑,“都是您的了。”
“哈哈哈哈……!”阿彩上前一步,拍了谢迟肩膀一巴掌,“女婿!好样的!不枉费我们清儿费尽心机救你!”
谢迟:“呵呵呵呵……”
阮清:……
行吧,他是太子,送一条街,也不算什么大礼。
她就静静看着。
谢迟趁着阿彩跟阮清一张一张细数那些契书的空挡,又看向阮临赋。
“怎么样,老丈人,与孤进去喝杯茶?”
阮临赋完全不想理他,“殿下有什么话,不妨在这儿直说。”
谢迟过去一步,手臂搭在他肩膀上,将人一捞,两人背过身去:
“我们来聊聊禄王谋反那件事。”
阮临赋全身一紧。
谢迟的手,沉入千斤,压的他快要直不起腰来了。
“老丈人,您当年的谋反之罪,恐怕不冤吧?”
阮临赋没说话。
挺了挺脖子。
他的确不是被冤枉的。
他恨这个朝廷,恨这满京的皇亲国戚,恨欺负过他女儿的每一个人!
但是,他一介书生,又能如何?
唯有借别人的手,造反!
他不但参与了那场造反的密谋,甚至还因为有过目不忘之能,在禄王身边,得了个特殊的差事。
专门替禄王记住那些不能见于纸面的东西。
阮临赋只能老老实实跟着谢迟进了厅堂。
“殿下想如何处置我,尽管直说。不过,这件事,不要让清儿知道。”
在她心中,她的父亲,清清白白,是个两袖清风,忠君爱国的好官。
谢迟不用请,悠哉坐下,搭着二郎腿,自己倒茶自己喝。
“如果孤查的没错,当年你科考,虽然只考取了进士,但那张考卷,却是当之无愧的状元之才,可你……,为了能回去娶丈母娘,舒心过小日子,刻意留了最后两道题,并未作答。”
第143章
太子茶茶的
阮临赋不吭声。
谢迟细细品着茶,故作仔细琢磨了一番的样子,又道:
“又或者,是你的脑子里,对最后两题中,父皇的治国之道深怀不满,却又不敢直抒胸臆,犹豫再三,只好索性弃笔不答,自请远离朝堂,去做个芝麻绿豆的小官?”
阮临赋将脸扭向一边,不理他。
谢迟慢悠悠继续道:“可惜,我那丈母娘不是个省油的灯,她杀人了。你担心护不住他,这才赶紧谋了个进京升迁的机会,一来远走高飞,二来,为家人保命?”
阮临赋又将脸扭向另一边。
谢迟叹道:“唉,孤的老丈人啊,到底说你是胆小呢,还是胆大呢?说你胆小,你敢参与禄王谋反一案。说你胆大,你发现媳妇杀了人,吓得举家拔腿就跑。”
不像我,我发现媳妇杀人,从来不跑。
阮临赋毫无防备地被人将老底揭穿,忽地陡然挑高嗓门: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此非胆量大小之事。我一身安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母女安好。”
他挺直了腰板,瞪眼直视谢迟。
“如果谁有可能威胁到他们母女,我阮临赋能豁出这条性命,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哈哈哈!”谢迟抚掌大笑,“力若蜉蝣,却也有颠倒乾坤之志,勇气可嘉。”
他站起身,眯了眯眼,“不如,我们合作一下,将这天地乾坤换上一换?”
他让他帮他一起弑君篡位?
疯了!
阮临赋白了他一眼,飞快把脸扭开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可谢迟偏偏横着步子,绕到他面前,笑嘻嘻地问:“你看我这乾坤怎么样?”
“太子本就乾坤在握,安分守己不好吗?你若不安分,就不要拖累我的女儿!”阮临赋冷哼一声,又转去另一边。
谢迟随着他转去另一边,压低声音:“你猜父皇他还能活多久?”
阮临赋不吭声。
谢迟:“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你可以忍受阿阮一辈子名不正,言不顺,孤不可以!”
“那也是你造成的!”
“你没份?当初你若不拦着,她早就随孤进了宫,将那位置占下,还有顾文定何事?!!”谢迟陡然咆哮。
他耐心已经用完了。
“阮临赋,孤心情好,耐着性子喊你一声老丈人,你不要不识好歹!有些事,现在说,跟你进了大理寺再说,结果是天差地别!”
阮临赋倒是也不怕他,硬气起来,拂袖赶他走:
“你以为入宫是什么好事?你以为我们家稀罕?太子千岁,你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我求求你不要牵连我们家,更不要牵连我的女儿!”
“现在圣旨已经下来了,她是孤的人,由不得你家愿不愿意!”
“她是我的女儿!只要我不愿意,就算是今晚将她勒死,毒死,用刀子捅死,我全家死光光,说不给,就是不给!”
阮临赋发起疯来,居然也六亲不认。
谢迟:
“你以为她现在想做什么,还由得你做主?”
阮临赋:“我是她爹!我不像你,只想着你自己!你当年若是真心爱护于她,就该知自己的身份,不要招惹她!她也早该嫁人生子,平安喜乐地过她的一辈子,何须如今这样,没名没分,刀光剑影,呕心沥血,为你出生入死!!!”
阮临赋气得红了眼,浑身颤抖,破口大骂,全不顾什么君臣尊卑。
谢迟:……
还第一次有人敢这么骂他,把他骂得狗血淋头,骂到不知该如何骂回去了。
厅堂里一阵安静。
谢迟忽然一回头,看见阮清纤弱的身影,逆着光,在门外站着。
他立刻有点慌了,赶紧过去。
“阿阮,我不是故意要跟你爹吵架的,我怎么知道他那么大气性,到现在还记我的仇……”
阮临赋抬头:???
到底是谁先变脸的?
你身为太子,居然还恶人先告状,你还要不要脸?
茶水喝多了?
阮清看了谢迟一眼,眸子里几分嗔怪之意,像看着个不争气的熊孩子。
“你们到底在吵什么?”
“没什么!”
“吵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