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2页)
阮清翠巧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188小说网网www.0991kjpx.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哪儿有的话!”谢迟难得见她开口要东西,在她耳畔狠狠地低声吐了一个字:“买!”
阮清总算露出笑模样,“殿下辛苦,我帮您研墨吧。”
她将他缠绵在她腰间的大手拉开,又把人推回到堂上巨大的书案前,之后,立在案边,安静研墨,也不多言。
谢迟刚好心里还惦记着方才的案子,也不过多腻歪,重新把发黄的卷宗拿起来:
“这十年的案子,悬而未决,当初武靖王一家老小先后发疯,死了个干净,当时的主审,从巫蛊之术入手,折腾了一年多,最后不了了之。”
阮清低头研墨,“殿下会信怪力乱神之说?”
“自是不信。但仵作曾经验尸,尸骨并无黑化,所以,不该是中毒。”
“毒,也未必一定要侵蚀骨髓,这世上的毒,除了砒霜、鹤顶红、乌头等,其实还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慢慢致人死地。武靖王府想必戒备森严,寻常人不可能日日投毒,殿下若是有心将之前的卷宗全部推翻重审,我还是斗胆建议,先从饮食入手。”
谢迟目光挪到她脸上,“说起这些,你倒是头头是道。”
阮清目光专注手里的墨条,“我母亲曾经是个山野间的赤脚大夫,虽然没什么妙手回春之术,却遇到过许多疑难杂症,小时,她经常将这些当成故事,睡前讲给我听。”
“那便一切推翻,重头查起。”谢迟果断道。
阮清抬眼,瞄了他一下,见他神情不似平常,“殿下为何专注于此案?”
谢迟伸手,将她拉入怀中,坐在腿上。
“武靖王的妹妹,是先帝的老太妃,孤小时候,与诸皇子一同住在重明宫,是个惹祸的麻烦精,父皇甚是不喜,母妃又只能一个月与我相见一次。唯独老太妃与我投缘,常常寻各种由子,邀我去她宫中吃糖,父皇不好阻拦,我也……,只愿听她的话。”
阮清软软坐在他怀里,手臂揽着他的脖颈,认真听着,“那后来呢?”
“后来,武靖王府上下,一年之内,全部发疯暴毙,老太妃受不起打击,也随之去了……”他说着往事,眸子里有些压抑的悲伤。
看起来,谢迟这个时候,好像也是个有感情的人,并不像是个开口闭口弑父杀兄的疯子。
阮清明眸轻转。
武靖王是一代战神,虽然已经死了十年,却一直都是大熙朝的传说。
武靖王妹妹相中的皇子,必定也是武靖王所属意扶持的。
所以,谢迟原本并不是如现在这样,在朝中全无依靠。
只是,很有可能,有旁的势力,抢先一步,将他的靠山给除了,又纵容他长成了一个混世魔王。
而这个势力,想必还在正暗中凝视着他,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些事,她能想到,谢迟必定也能想到。
他一心要弑父夺位……,很有可能,那个弄死武靖王全家,一心想把他养废了的人,正是当今皇帝谢肃安!
阮清一阵寒颤。
果然天家无父子。
谢迟现在能坐在太子这个位置上,多半是谢肃安下的一步棋。
等他没用了,就会被废掉。
可是,这并不关她的事。
阮清睫毛忽闪了一下,小手顺着谢迟的肩膀,沿着他的手臂摸下去。
柔软金贵的锦袍之下,是坚实有力的臂膀。
他的身上,穿着金丝软甲。
他的腰带里,藏着软剑。
他的靴中,藏了匕首。
如今,他的袖底腕上,又绑了支小弩。
他时时刻刻都在防着有人来杀他。
“殿下这样全副武装,着实吓人。”阮清手指尖儿勾了勾他的衣领。
“别闹。”谢迟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重新端起卷宗细看。
他注意力全在卷册上,左手习惯地撩起阮清身上小吏的袍子,探了进去,就像随手摸一只猫。
可那手,乍一进去,就顿住了。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谢迟盯着卷册的眸子,忽然玩味地一眯,目光挪向阮清。
阮清脸颊绯红,“看我做什么?看你的卷宗。”
“你好大的胆子。”他恨恨嗔她,目光重新回到卷册上,一目十行,手上却如鱼得水,肆无忌惮。
阮清咬着唇,身子有些发软,幽怨将头枕在他肩头,“殿下……”
他冷面无情,“自己坐上来。”
今天家里有点事,没办法静心写,字数稍微少了点。
第35章
岔子
阮清知道自己今日必有一劫,把心一横,豁出去了。
“殿下,皇上的诏书,到底什么时候下去,爹娘若能早些回来,我也好心安。”
她磨磨蹭蹭跨坐上去,腰没有沉到底,又忸怩着磨洋工,懒得使劲儿。
谢迟眼睛盯着卷册,被她磨蹭地不耐烦,甩手扔了册子,托住她的腰臀,起身将人摁在铺满卷宗的书案上。
“你来找孤,就是为了你爹!”
他喘息粗重,伸手去身下扯开碍事的衣裳。
可就这时,外面台阶上传来脚步声。
两人一惊,几乎同时从书案上爬起来,一个匆忙重新掖好衣袍,戴上帽子,另一个飞速系上裤带。
刚整理好,就见门上映出一个圆胖的身影。
谢迟眼里光的一凛,如临大敌,不由分说,抬手摁住阮清的头,将她塞进桌子底下。
阮清措不及防,就听外面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软细道:“殿下,皇上来看您了。”
是薛公公。
之后,那掩着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阮清登时瞪大了眼睛,捂住嘴,连大气都不敢出。
谢肃安早不来,晚不来,居然这个时间来了。
外面的人踱进来,谢迟上前恭迎,“儿臣见过父皇,这么晚了,父皇怎么来了?”
“听说你这几日长在刑部了,就过来看看。”谢肃安的声音,听上去对谢迟尚且满意,“这是你册封之后的第一份实差,克勤克勉是好事,但是,莫要熬坏了身体。”
阮清蹲在书案下撇了一下嘴,他身体会坏?
谢迟恭谨回话:“谢父皇体恤。儿臣数日不曾上朝,没能为父皇分忧,还要请父皇恕罪才是。”
谢肃安环顾这堂上被翻出来的卷宗,堆积如山,便随意翻了几卷,问了些问题。
谢迟在身后陪着,有问必答,思路极度清晰。
谢肃安听起来很满意。
直到,他走到书案前,见桌上凌乱,卷册被推开,还被压了折子,眉头微皱。
谢迟连忙上前,用身体挡在阮清前,故作匆忙整理那些卷册,“父皇莫怪,儿臣之前实在是困倦,随意在案上睡了一会儿。”
他说着,顺手将武靖王那本案卷给叠在了最下面。
“嗯。”谢肃安终于转身,又踱向别处,“既然你忙,朕就不在这儿给你添乱了,记得早些回去休息。”
谢迟绷紧的脊背都是一松,“儿臣恭送父皇。”
谁知,谢肃安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对了,孟如晦家的姑娘没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这立妃一推再推,也不是个事儿,此时,只有你与朕父子二人,可有什么心仪的人选,大可说出来。”
谢迟的脖颈,不易察觉地执拗了一下。
“儿臣少时顽劣,如今蒙父皇不弃,初为储君,有很多事还要向父皇和诸位老臣学习,根本无暇顾及其他,至于立妃之事,全凭父皇和母后做主。”
他这个回答,谢肃安不太满意。
一个已经二十三的男人,对女人全无兴趣,是不可能的,除非身体有问题。
可若是身体有问题,就是储君最大的问题。
他知道,这个儿子是不想被他拿捏到软肋。
于是,捋了捋胡须,“嗯,既然如此,朕就让皇后再给你好好选选。”
“谢父皇。”谢迟俯首躬身,恭送。
谢肃安又走了几步,又停住了。
“对了,阿徵,你知道阮临赋这个人吗?”
他此言一出,躲在桌下的阮清顿时头发根儿都站起来了。
怎么了?
爹出什么什么事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谢迟倒是极其淡定从容:“回父皇,儿臣不曾知道。”
“嗯。”谢肃安终于背着手走了。
谢迟一直躬身相送,直到薛贵将两扇大门关好,他才重新站直身子。
眸子,飞快地转。
父皇不会平白无故,半夜三更来关心他的身体。
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及阮临赋。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一回身,见阮清已经从桌下出来,站在书案前,眼圈儿微红,眼巴巴望着他。
“我爹的事,会不会有什么岔子?”
谢迟脸色阴沉,“尚不可知。”
“殿下……,可否回宫看看……?就当……,为了我……?”
阮清问的小心翼翼。
谢迟烦躁来回踱了两步,“父皇在盯着孤,不能立刻有所动作,否则等于此地无银。等明早,孤去给母妃和董后请安再说。”
他说的,不无道理。
阮清只能默默点头,一只手的手指,绞紧了另一只手的衣袖。
两人再也没有心情做不正经的事,各自思忖着各自的麻烦,因着担心有谢肃安的人暗中盯着,阮清也不敢连夜回府。
她后来困得受不住,倚在宽大的太师椅里睡了过去,谢迟脱下外袍替她盖上,又端着剩下的几本卷宗,一直熬夜看到天亮。
直到刑部开始有人陆续来当值,阮清才重新扮做小吏,端着茶水盘子,低头跟在赤练身后,出了堂属。
她回了侯府,根本再也睡不着,焦急望着窗外等着,巴望着谢迟进宫去,能问出点消息。
可等了一整天,也不见赤练的影子。
到了傍晚,却等来了宫里的旨意。
来传旨的公公,不认识。
第36章
试探
“传皇后娘娘的口谕:文昌侯府阮氏,上次给皇贵妃娘娘簪花,本宫见了好看,本宫也想要。”
太监说完,笑眯眯哈腰,看着阮清:“世子夫人,好福气,请吧。”
整个侯府陪跪的人,全都投来艳羡目光。
她们不知道,阮清到底是走的什么好运,接二连三地被至尊至贵的人看上。
可阮清却跪着差点起不来。
谢迟一天没消息了。
从来没有任何交集的皇后娘娘却忽然要见她。
而且,是因为她给沈娇簪花好看。
此行,是祸不是福。
阮清咬着牙根子,谢过太监,出门临上轿前,又悄悄与那太监塞了一包银子,“还没请教公公贵姓?”
“嘿,杂家就是传个话儿的,世子夫人,请吧。”
他推开她的钱袋,不收她的钱。
阮清就更确定,今天准没好事了。
但是,若敢不去,便是违抗皇后娘娘,便是不想活了。
她只好给焦急的两个丫鬟递了个眼色,上轿去了。
阮清入了宫,径直被领入董后的凤坤宫,又由晚霞引着,去了小花园。
还没到月洞门,就听花园中传来其乐融融的笑声。
有谢肃安,有董后,还有……谢迟。
阮清低着头,两只手端在身前,捏紧指尖,随在晚霞身后穿过月门。
“娘娘,阮氏来了。”晚霞复命。
然而,花园凉亭中的三个人,仿佛谁都没听见一般。
阮清只能跪在下面,等着谁说一声平身。
然而,并没有。
三个人该是刚用过晚膳,饮着茶,就着点心,一幅一幅在欣赏画卷。
董后:“阿徵啊,母后就是觉得这个好看。”
谢迟仿佛根本不知道阮清还在跪着,侧身看了一眼那幅画,“燕瘦环肥,母后相中的几个,儿臣都觉得不错。”
谢肃安又展开一幅画,“这个,一看就是温婉才女,阿徵性子野,就该找个女人好好规矩规矩。”
谢迟笑眯眯,递上茶:“父皇,儿臣已经努力在改了。”
他余光里,看着阮清跪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敢动,心里就一阵烦躁。
但是,这个时候,若对她另眼相看,便是害死她。
三个人又乐了一会儿,谢肃安看上去有些乏了,“哎呀,阿徵,父皇和你母后年纪都大了,你虽为太子,可除了忙你的事,也要多来这样陪我们两个老家伙才好。”
谢迟慌忙站起身告罪,“父皇正值龙虎壮年,母后也青春正盛,何来年纪大了一说?儿臣能尽绵薄之力,为父皇母后分忧,是儿臣的荣耀。”
谢肃安叹了口气,“说起分忧,还真有一件事。”
他站起身,立在亭边,冷眼看着下面跪着的阮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