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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谭润深。
看到沈冬行，谭润深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接受他醒来的事，对两人笑了笑。
沈冬至也勾唇，和沈冬行一丝走到谭润深面前。
“润深，你刚才去——”
话才说一半，沈冬至的脸色就变了。
谭润深的嘴角有伤，虽然已经处理过，但仍能清楚的看到痕迹。
“谁打的？”
谭润深并不隐瞒：“刚才去见秦先生了。”
沈冬至伸手触碰他嘴角的伤口，只觉得秦琛打谭润深比他对付金杉还更可恨，他对付金杉尚且有理由，打谭润深干什么，又和他没仇。
谭润深轻声浅笑：“应该是我说的一些话让秦先生无法忍受，秦先生才动手的。”
沈冬至不信，秦琛那个人什么都不在乎，有什么能伤到他？
这时沈冬至的手机又响了。
她以为是秦琛，正准备气势汹汹的接起质问他，却不想是周希尧打来的。
按下通话键，周希尧的声音很快传来。
“冬至，你能下来一趟吗？”
*
挂断电话，熙熙攘攘的金杉大厅里，周希尧坐在轮椅上，抬头和秦琛对视。
“打给她了，但她愿不愿意见你我说了不算。”
秦琛点头，沈冬至不接他的电话，他来金杉找沈冬至，但前台不放他进去，于是便他打给周希尧，希望通过周希尧见她一面。
现在整个金杉都知道金杉和HSK是对头，秦琛和周希尧在大厅里一坐一站，周希尧身后还站着助理保镖，一副拦人的架势，很快就吸引了众多目光，窃窃私语的声音更是一直传来。
“哥，秦琛想见我。”沈冬至抬头看沈冬行。
“你想见他吗？”
沈冬至眉头微皱，在她身边的谭润深轻笑，现在沈冬行回来……他好像白挨打了。
三分钟后，周希尧接到沈冬至的回电。
“让他上来吧，我在顶层L区等他。”
周希尧抬头。
“走吧，她愿意见你，L区。”
秦琛向周希尧点头致谢，然后乘坐那边的观光电梯上去，到达顶层后顺着指示牌一路找到L区，转过最后一个转角看到了沈冬至。
L区本就在顶层的边缘，沈冬至选的地方更是边缘的边缘，一道三面都是落地窗的走廊，只有前后两个出口，采光倒是很不错。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秒，秦琛走到沈冬至身侧站定。
沈冬至原本在看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见他来了以后转身面对他。
四目相对，沈冬至开门见山。
“说吧，找我什么事？”
秦琛看着沈冬至，脑中又想起她在酒窖灯光下忽明忽暗的笑脸。
他一语惊人。
“我来跟你道歉。”
第556章
痛击【谭仙点醒大秦】
道歉？他来道什么歉？
沈冬至心里震了一下。
*
时间倒退回四个小时以前。
那时沈冬至的心正处于崩塌边缘，谭润深见她想和对方同归于尽，便悄悄离开办公室离开金杉，来到HSK楼下。
他到的时候秦琛正在办公室里看着对面的金杉大厦，心里和沈冬至想着同一件事。
——他要赢了吗？
——很奇怪，他并不觉得开心。
相反，他想的更多的是沈冬至。
想她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哭着来找他，想她身边的男人会不会将她搂在怀里揉弄她的耳垂亲吻她的泪痕。
这时门被推开，他的秘书探身进来。
“Boss，
a
Mr.
Tan
wants
to
see
you.”
（Boss，有位谭先生想见你。）
谭先生？秦琛皱眉，然后点了点头。
秘书将谭润深带进来，又为他们关上门。
谭润深走到秦琛面前，跟他打招呼，却并没有伸出手。
“秦先生你好。”
因为沈冬至，秦琛对谭润深有几分印象，他双手插袋，深邃的目光直看入谭润深眼底。
“谭先生好。”
谭润深转头看向墙上的电视屏幕，上面和金杉一样，显示着实时的股价趋势。
——沈冬至正被步步打压，股价一泄千里。
“谭先生找我有事？”秦琛侧身发问。
谭润深回头，开口直切正题。
“秦先生，您是不是一直认为秦澈的死是沈家所致？”
谭润深骤然提起这件事，秦琛脑中一下又回想起秦暮离世时的那句沈家背信弃义，以及秦澈死不瞑目的双眼。
他放在西裤袋里的手捏紧，眼中疑惑顿生，谭润深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谭润深开口解释：“冬至告诉过我，我又去问了周先生。”
原来是他们。
“你想来劝我放过沈家？”
谭润深摇头：“不，我只是想和秦先生讨论一下这件事。”
秦琛向来是个坦荡的人，既然沈冬至把事情告诉谭润深了，谭润深又来问，他便答，而且并不掩饰心中的恨。
“是，阿澈的死，沈家和我一半责任。”
——沈家不守信诺，而他大意失察。
谭润深上前一步：“我倒觉得这件事和沈家、和秦先生都没有关系。”
秦琛反问：“那谭先生觉得阿澈的死该谁来负责？”
谭宗铭抬头，眼神锋芒毕现。
“秦澈的死，该他自己负责。”
秦琛瞳孔瞬间收紧，一股震意立刻从背脊骨窜起，他看着谭润深，像是要将谭润深剥骨抽筋。
谭润深丝毫不惧怕他的目光，他往前两步，目光灼灼继续开口。
“难道不是吗？秦澈明明知道王冬雪有异，却不告诉你，也不对她做任何防备，放任她在自己身边胡作非为，最后害了自己，还要把错误都推到别人身上，让冬至来承受他的过错。”
“秦先生，秦澈的死全是他自己造成的，和别人没有半分关系，和秦先生没关系，和沈家更没关系，该为他的死负责的，只有他自己，他的死，是他自己造成的，他才是杀了自己的凶手！”
说完谭润深强调。
“秦先生要是想报仇，就该去找自己的弟弟，而不是在沈家、在冬至身上下功夫。”
——谭润深这番话，简直是在对秦琛说秦澈死了是他自己活该。
秦琛的手握紧，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走过去就给了谭润深重重一拳！！！
谭润深被打的退后两步，嘴角渗出鲜血，秦琛大步走过去抓住谭润深的衣领，竭力压制心头暴起的怒火，发白的指节隐隐颤抖，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谭润深有些站不稳，但嘴角却带着笑。
——他这些话不是为了帮沈冬至杜撰的，自从知道沈冬至和秦家的事以后，他心里一直就觉得该为秦澈的死负责的只有他自己，怎么会有人觉得是别人害了他呢？
明明就是他自己害自己。
人都该自己的选择负责，秦澈也不例外。
推波助澜，有波才能推，有澜才能助，人生的每个结果，自己永远都扮演了最重要的角色，任何人取代不了。
“如果我是冬至，当初就该真杀了秦先生的弟弟，这样也对得起秦澈害人害己给她带来的痛苦。”
秦琛又狠狠给了他一拳！！！
谭润深再次退后两步。
最重要的话已经说到，要是这些话都不能让秦琛停手，那其他的说再多也无用，谭润深伸手擦去嘴角血迹，理了理西装后转身离开。
离开HSK，谭润深去了最近的一家药店，他一向处变不惊，什么事都不急，现在能做的都做了，就更不急了，买了药处理好伤口，然后慢吞吞的往金杉走，中途路过一家小店，还买了一张英文唱片。
相比于他，秦琛那边却是山崩地裂。
他站在原地，肩上两条亲人生命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转头看向桌上秦澈的照片，秦澈的笑脸依旧，仿佛还是那个在秦家草坪上张扬笑着的男孩。
——“哥，我以后长大了要跟你一样厉害。”
——“哥，你为什么就不听我一句解释呢？”
——“哥，我爱她。”
秦琛的眼眶迅速泛红，却没有眼泪滴下，如同上次沈冬至打碎他的梦一样，眼眶通红已经是他的极限。
“阿澈……”他开口，目光看向落地窗，声音带着追忆和悔恨。
他想再次从玻璃上看到秦澈的身影，想问问他坠落的时候在想什么，问他有没有怪哥哥。
但不行，他最近一直都在吃药，落地窗上一片空白。
秦琛突然很想沈冬至，想她的笑，想她的声音，想她贴在他身上的温度和她用指尖轻触他的柔软温暖，还有她叫他名字时候的神情。
“秦琛……”
耳边响起沈冬至的声音，秦琛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一下痛到极致。
公Ⅹ众
Ⅹ号ⅹ水ⅹ下
ⅹ
月ⅹ无ⅹ人
第557章
放手与告别
·
大秦的道歉上
这股心痛感绵长且痛极，从一个痛点往外散发出无数藤索，催垮秦琛的骨头，更将他的心戳出无数个窟窿。
那里血流如注，似乎只有沈冬至能把那些空洞堵上。
握紧拳头，秦琛忍受着痛苦双手撑桌身体低俯，死死注视着办公桌上的相框，希望上面秦澈的笑脸能给他力量。
——人心的转变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谭润深用这种残酷直接的方式把秦琛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掀开，让他直面内心对沈冬至的爱和挣扎，无疑于一阵飓风掀过，掠起惊涛骇浪。
他看向落地窗窗上不存在的人影，问他。
阿澈，是哥做错了吗？
或许是他想见秦澈的希望太强烈，玻璃上竟然真的缓缓凝出一个人影，白t、牛仔短裤，笑容开朗阳光，居然是十几岁的秦澈。
秦琛记得，那时他给他订了第一辆私人飞机，飞机的螺旋桨还在转，秦澈就兴奋的围着飞机跑，中文夹着英文，不停的说哥我爱你。
“哥，你想我了吗？”少年朗朗开口。
是，哥想你了，秦琛的手抓紧。
少年从窗上走下来，换了一副装束，一身潮牌，还打了耳钉。
他站在秦琛面前，笑容里带着淡淡的惆怅。
“哥，真的不是我。”
秦琛回答：“知道，哥知道不是你。”
哥已经把她赶走，她这辈子都不能再进入你的视线范围。
少年再次靠近他，这次他长高了，成熟了，变成了死前的模样，白衬衫、黑西裤，像一颗挺拔的青松。
他轻轻一跳坐到办公桌上，笑容带着几分不羁，手就放在秦琛紧握的拳头旁边。
他低头：“哥，你比我高，每次说话我都得仰头，这次换你仰头看我，挺开心。”
秦琛手指颤抖，阿澈，只要你回来，以后每次哥都让着你。
秦澈伸手包住秦琛紧握的拳头。
“哥，我记得你小时候就是这么握着我的手的，特别大，特别宽，让我觉得永远不会走丢。”
他浅笑。
“哥，妈妈离开的早，辛苦你照顾我了。”
秦琛连手臂都在抖。
秦澈继续将他的手握紧，仰头左右环顾一周，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哥，我死了你是不是特别生气？”
秦琛摇头，哥不生气，只要你活过来，哥永远不生你的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