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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冬行在心里苦涩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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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黯然
这顿热闹的年夜饭一直持续到凌晨一点半，吃到最后所有人的脸都红通通的。
因为带了个谭润深，所以谭宗铭肯定不能留在这，沈冬至把三人送到别墅阶梯下，临走前谭宗铭握住小姑娘的手，特别色情流氓的揉了两把。
“为什么觉得我会同意？”
他压低了声音，沈冬至也压低声音，还用另一只手勾他的衬衣。
“我看你每天那么无聊，这种刺激的事你不想尝试一下？”
好有道理，谭宗铭竟然无法反驳。
看来小姑娘还真是挺了解他的。
“可别忘了我的两百亿。”
说完他又揉了两把小猫的嫩爪，然后心满意足的上了车。
静谧的夜色中，两辆黑色轿车先后离开，谭宗铭和林红在后座里，突然林红感觉手上一热，竟是谭宗铭握住了她的手。
林红一愣，不由惊讶起来。
其实她和谭宗铭早就没了肌肤之亲，偶尔一起睡，也是谈谈公事家事或者一起看看书，睡到半夜谭宗铭再离开，像这样的亲密行为实在太遥远，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谭宗铭要么一个人睡，要么只能在信任的人旁入睡，阿辉死后，她想她大概是谭宗铭唯一信任的人了。
现在看来应该再加上那个小姑娘？
见她发愣，谭宗铭用灼热的掌心拍了拍了她，一开口全是酒气。
“以后不用这样为我想，我心里有数。”
林红懂了，谭宗铭知道她劝他来这，是为了让他再感受一下温暖的感觉，那种家的温暖，而且看起来他确实感受到了。
“好。”说完林红一顿，问起今天沈冬至找他的事：“小姑娘今天找你什么事？”
谭宗铭松开她的手：“她让我调查金杉的沈冬至。”
林红瞬间皱眉：“沈家？会不会有危险？”
谭宗铭也是真的放松，居然跟她开玩笑。
“要是有呢？”
林红笑：“那我就杀了你的小姑娘。”
谭宗铭也笑：“你杀不了她，我倒是担心她会杀了你，而且……”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这满山保护她的人也不会让你杀。”
——刚才来的时候谭宗铭就发现这里被人严密保护了。
所以他真的特别好奇，小猫说调查「沈冬至」是和金杉合作？那小猫到底什么身份？
真是有意思。
*
送走谭宗铭，沈冬至顺着阶梯上去，上来一看，发现赵霆桀盛怀宣还有周希尧都还在桌旁坐着，一副就赖在这不走了的架势。
沈冬至能说什么，不走就不走呗，反正过年也没事，天润设施齐全，在这过年挺舒坦的，楼上空房间也多，他们想睡哪睡哪。
“我叫天润的人来收拾，你们自己找房间睡，不许去三楼啊。”
——唐维钧的病房在三楼。
几个男人也都是真的有些醉了，耳根通红，所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乖乖上去睡觉。
倒是韩城，考虑着是主人的缘故，没有喝那么多，脸颊只有一层薄红。
两人上到三楼，透过探视窗看到唐维钧已经入睡，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等等，我去给你拿点醒酒饮。”
沈冬至点头：“好。”
说完她走到那边的落地窗前，三楼的病房外很宽敞，有一片空地和大约七八米长的落地窗。
五分钟后，韩城拿着两瓶醒酒饮过来，吸管都插好了，沈冬至接过来就能喝。
两人并肩而立，沈冬至的目光落在山下，她知道，沈冬行一定在那，他们搬来这的几个小时后，保镖就遍布了整座山，今天又是过年，沈冬行怎么可能不来呢？
不过她一直装着不知道，想抻一抻他，当然，也不能抻太久，现在就该发个信息了，不然把哥哥气病了怎么办？
拿出手机，沈冬至给沈冬行发了个信息。
车里的沈冬行感觉到手机震动，当即拿出来一看，真的是小耳朵发的。
——“哥哥，新年快乐，年后能给我两个公司吗？”
这句哥哥像暖流一样滑过沈冬行的心，沈冬至很快就收到了他的回复。
“好，哥哥从美国那边转给你。”
果然，沈冬行不想给她沈家的。
关掉手机屏幕，沈冬至继续喝醒酒饮，酸酸甜甜的，挺好喝。
“刚才你找谭宗铭商量什么？”
身边的韩城发问，沈冬至自然不会瞒他。
“我让他去帮我调查「沈冬至」。”
韩城皱眉，让谭宗铭去调查「沈冬至」，也就是说沈冬至要和谭宗铭合作？在关于沈家的事上合作？
他忍不住有些担忧。
“会不会有危险？”
沈冬至继续看着山下：“危险找谁都有，谭宗铭这个人是孤君，而且利益至上六亲不认，就算有什么人想反水他，我们也可以再拉回来。”
韩城点头，这话倒也对，能用利益解决的事反而比较可控。
说来他也有些疑惑，他知道沈冬至在沈家的事上肯定有自己的安排计划，但她一直没告诉他，他也就没问。
看来今天得问问了。
“冬至，那天沈冬行过来，你们一直在讨论他的计划安排，那你的呢？冬至，你到底想怎么做？”
到底想怎么做？
沈冬至长舒一口气，而后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韩城，你说我哥今天为什么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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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仁君与烈君·冬至的归位与复仇计划
唐维钧为什么不下来？
其实韩城已经心里隐约有了答案，但他不敢说，也不想说，怕伤了沈冬至的心。
见他这样，沈冬至就知道他心里也有数。
她低头一笑，语气微微有些哽咽。
“韩城，刚才我上去叫我哥下来吃饭，他不吃，说是那些菜都是发物，其实我知道，他不下来，一是因为怕别人看到他，疑心我和他的关系，从而对我有影响，二就是他自己。”
沈冬至稍微一顿：“我哥觉得他在我身边只是个保镖，他不配下来。”
“韩城，他为了我差点死了，而我却只能把他藏在身边，让他和保镖为伍，连年夜饭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吃。”
韩城也有些难受，他开口劝慰沈冬至：“冬至，我觉得维均他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沈冬至笑着摇头：“放心，我没那么脆弱。”
说完她转头看向山下的那辆黑色轿车，里面有她另一个哥哥，沈冬行。
“韩城，你觉得沈冬行是个什么样的人？”
韩城沉思片刻，倒是丝毫不吝啬赞美：“强大，自信。”
沈冬至点头，是，沈冬行就是这样的人，她相信即使到现在，沈冬行也依旧自信自己能够搞定一切，将她安全的接回沈家。
沈冬至并不怀疑他的能力，但就回到沈家的方式和回沈家的目的，她和沈冬行有着不可调和的分歧。
那天她为了稳他的心表示一切都听他的，但实际上她从未放弃过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韩城，我和沈冬行不一样。”
韩城凝眉：“怎么个不一样法？”
沈冬至笑：“他是仁和之君，我却是暴烈之他想让我回到沈家，是想用牺牲最小、影响最小的方式，假如这是开国，就算他面对反对他的声音，他也不会赶尽杀绝，而是会企图感化他们，扭转他们的想法，他强大，同时也有和他的强大匹配的温和，他会是位名流千古的仁和帝但我和他不一样，假如我是他，面对那些不同的声音，我会选择杀了他们，杀到没有反对我的声音为止。”
韩城沉默，他不知道自己赞不赞同这种思想，可杀光不同的声音，不就只剩同意的声音了吗，这确实是一种方法，只是暴烈的君主可以开国，却难维国罢了。
沈冬至看了他一眼，继续往下说。
“我们不仅人不同，我的计划也跟沈冬行千差万别。”
“沈家的水有多深，这件事背后的水有多深谁也不知道，就连沈冬行，他也不敢说自己有把握。”
“那我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他把事情做完回沈家呢？一年？三年？还是十年？”
“韩城，我等不了这么久了。”
——我的野心，我的抱负，都等不了这么久。
“而且韩城，我也不想你和唐维钧等那么久。”
“我需要沈家大小姐、沈家继承人这个身份，我要让你和唐维钧能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边，能做更多事，站得更高。”
说完沈冬至看着韩城的眼睛，韩城也看着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原来被当成自己人是这种感觉，真好。
既然如此，他更要拿起监督劝诫她的责任，他要为她参考，不能让她仅仅只有暴烈，这才对得起她的信任。
“除了这个呢？还有其他原因吗？”
沈冬至勾唇：“韩城，你觉得沈冬行对那个「沈冬至」是什么感觉？又会怎么处理她？”
“我认为他绝对不讨厌她，就算有隐隐的不喜，也不会恨，毕竟养了十几年，情分在那。”
“至于处理的方法，嫁出去？给一点资产？总之不会是赶尽杀绝。”
韩城倒吸一口气，确实，「沈冬至」的存在将会是沈冬行和沈冬至之间无法调和的矛盾。
“韩城，从唐维钧中枪那一刻起，她和我就是死敌了，她从我心里夺走一次命，我就要拿回一条命。”
“韩城，我会杀了她。”
听见杀这个字，韩城的眉心陡然一跳，沈冬至连忙笑着安抚他。
“放心，杀人有很多方式，不一定非要见血，而且我要是真的动了她，说不定还会伤了沈冬行的心，让他觉得我残忍，对我有成见。”
这样韩城就放心多了，他继续斟酌。
“那你打算怎么做？”
沈冬至目光微闪：“我要先拿回这个位置，就算不是公告天下，也要拿回一半，让金杉的高层承认我。”
韩城：“所以你才毫不避讳的来天润过年，甚至想让唐维钧下来一起吃饭，就是想让别人对你们的关系生疑？”
——唐维钧是推敲沈冬至身份的重要人物，只要查唐家，很快就能摸到沈冬至身上。
“是，今天来的都是我目前信任的人和合作伙伴，我不会把身份主动告诉他们，也不会让他们主动察觉，但是如果他们查，我也不会拒绝。”
韩城凝眉，这确实是一种方法，既然沈冬行要保密，那沈冬至就泄密，当知道的人多了，沈冬行在外力的压迫下说不定会选择让沈冬至回去，反正已经泄密了，回去更安全不是吗？
只是……
“沈冬行肯定不会同意，如果发现了还会阻止你，会去挨个去和知道的人做利益协商。”
沈冬至目光坚定：“没事，这个只是一点小小的助力而已，我真正的计划不是这个。”
——唐维钧身体里的那颗子弹就是仇恨的种子，现在种子已经发芽，她也从未放弃仇恨，她只是……
要顾忌沈冬行，要在大胆前进的同时保护她的身边人。
不过她顾及沈冬行，却不会为了沈冬行放弃仇恨。
她只能从中周旋，尽量做到保持她在沈冬行心中的形象，她要藏起自己的残忍和野心，让他永远爱她怜她，同时还要在背后推动自己的计划。
换句话说，她又要做回老本行当个骗子，开始算计沈冬行了。
没办法，谁让她要这个男人呢。
她觉得不难，因为沈冬行爱她，她只要演技好一点，沈冬行就会信她。
就像那天，她发现了沈冬行强大的责任心，于是她说，好，我相信哥哥会保护我，沈冬行就信她了。
气氛有片刻的沉默。
韩城思考许久后终于开口：“那你第一步打算做什么？”
沈冬至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既然哥哥不同意，那就想办法让他同意。”
“对了，哥哥不是说要保护我吗，那我就先让他知道，他不能保护我。”
——不能保护，就说明他的方式有误，那她就可以顺势提出自己的方式。
而且如果还是他觉得无辜的人递的刀就更好不过了。
比如……
「沈冬至」。
反正「沈冬至」就是别人放在沈冬行身边的棋子，别人能用，沈冬行能用，她为什么不能用？
棋盘之上皆是棋，她想做的是掌棋者。
而且和沈冬行不一样，她丝毫不介意毁了这枚棋子。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让沈冬行和她一样恨「沈冬至」。
她要活活逼死她。
【作者有话说】本周五更已完成，上周加更至珍珠27800，这周继续，本章是珍珠28100的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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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起疑
听完沈冬至这些话，韩城又沉默了很久，沈冬至一直看着山下那辆黑色轿车，突然没来由的问了一句。
“韩城，那个替我坐牢的人还好吗？”
韩城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下意识回答。
“还好，减刑的事我一直在打点，怎么了？”
——虽说那个人收了钱，可在牢一天就对沈冬至有威胁一天，只有刑满释放这件事彻底翻篇韩城才会放心。
沈冬至想了想，算了，她本来想让韩城让那个人不好过一点的，但万一做的太过被沈冬行察觉她的意图就不好了。
真实的、自然的东西才更动人心。
或者说……
